他的举手投足多像他哥哥劳勃啊,连行为方式也那么相似……
只是劳勃有奈德伴随左右,每每以谨慎调和他的冲动。
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劳勃和奈德,奈德一定会坚持把整个大军尽数遣来,包围史坦尼斯,围攻围攻者。
可蓝礼轻率地否定了这一选择,急急忙忙跑来对付他的哥哥。
他完全不顾补给,把食物和草料,还有他全部的货车,骡子和驮牛统统抛在身后。
现在他要么速战速决,要么就只有饥饿溃散。
凯特琳吩咐哈尔·莫兰照顾马匹,自己跟随蓝礼回到营地中央的王家大帐。
在那高耸的绿丝绸帐篷内,他麾下的将领和诸侯正等着谈判的消息。
“我哥还是老样子,”他们年轻的国王道,同时布蕾妮为他解掉披风,自他额头除下金玉王冠。
“城堡和礼貌他都置之不理,他只要流血。
那好,我很乐意替他达成愿望。”
“陛下,我以为不必在此作战,”马图斯·罗宛伯爵插话,“这座城堡固若金汤,供应充足,科塔奈爵士更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何况全天下有什么地方造得出足以击垮风息堡城壁的投石机?
史坦尼斯大人想围就任他围,没他好果子吃。
而当他又饥又冷地待在这里无所事事时,我们早已拿下君临。”
“要我从此背上惧怕史坦尼斯的骂名?”
“只有不懂事的傻瓜才这么说。”
马图斯伯爵争辩。
蓝礼望向其他人。
“你们也这么以为?”
“我认为史坦尼斯对您是一大威胁,”蓝道·塔利伯爵宣称,“让他不受伤害地留在这里,只能让他的势力增强,而您的兵力将在接连的战斗中逐次削弱。
兰尼斯特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打败的,等您终于击败了他们,说不定史坦尼斯大人已经变得和您一样……
或许还更强。”
其他人纷纷附和。
国王看来很满意。
“那么,我们就开战吧。”
正如当初我让奈德失望,而今我也让罗柏失望了,凯特琳心想。
“大人,”她朗声道,“如果您决意开战,我的使命就已告终。
请准许我返回奔流城。”
“哎,眼下您不能走。”
蓝礼找张折椅坐下。
她愣住了。
“我带着打造和平的愿望而来,大人,并非前来助阵。”
蓝礼耸耸肩。
“我敢说,不仰仗您那二十五个伴当,我们也能获胜。
夫人,我不需要您参战,只想要您在一旁观看。”
“呓语森林之役我就在场,大人。
我已经看够了屠戮。
我身为使节而来——”“也将作为使节离开,”蓝礼说,“而且比来时更明智。
您将用自己的眼睛好好看看叛徒是什么下场,如此令郎才能听您亲口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