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施施然鞠了一躬,转身就走,轻松得像出发去逛自家妓院。
提利昂望向窗外。
雾很浓,隔着庭院看不到外墙,一片灰暗之中依稀闪烁着几点昏黄的光。
今日的天气真不适合出门,他心想,所幸要走的是培提尔·贝里席。
“开始起草文件吧。
瓦里斯大人,派人去取羊皮纸和鹅毛笔,并把乔佛里叫醒。”
当会议终于结束时,天色依旧晦涩黑暗。
瓦里斯独自匆匆离开,柔软的拖鞋擦地无声。
兰尼斯特姐弟在门口逗留了片刻。
“你的链子打得怎样,弟弟?”
太后一边问话,普列斯顿爵士一边将镶松鼠皮的银色斗篷系上她肩膀。
“一环一环,逐渐增长。
我们该感谢诸神,科塔奈·庞洛斯爵士竟如此固执。
史坦尼斯是个谨慎的人,风息堡一日不攻下,他决不会北进。”
“提利昂,尽管我们的意见常常不合,但我想我从前对你的看法似乎有些偏颇。
你不像我想的那样是个蠢蛋,事实上,你帮了我很大的忙。
我感谢你,假如从前对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请你千万原谅。”
“千万原谅?”
他耸耸肩,朝她微笑,“亲爱的姐姐,你没说什么需要原谅的话呀。”
“你是指今天吧?”
他俩齐声大笑……
随后瑟曦俯身,在他额头迅速地轻吻了一下。
提利昂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看着她在普列斯顿爵士的护送下迈步离开大厅。
“我疯了吗?
我姐姐刚才吻了我?”
当她离开后,他问波隆。
“这个吻有那么甜蜜?”
“不是甜蜜……
而是意外。”
瑟曦最近行为古怪,提利昂有些不安。
“我在回忆她上次吻我是什么时候。
我想那时我才六七岁吧,还是詹姆挑唆她干的。”
“看来你长这么大,这女人终于发现你的魅力了。”
“不对,”提利昂说,“不对,这女人在酝酿什么。
赶紧想办法查出来,波隆,你知道,我最讨厌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