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来。
你是这里的指挥官,依照古道,应该由你来奉献牺牲。”
这席恩可受不了。
“你是牧师,叔叔,我把神灵的事务都交给你。
你也发发善心让我只管作战吧。”
他挥挥手,斯提吉和魏拉格便把俘虏拖向海滩。
湿发伊伦给了侄儿一个责难的目光,回头跟去。
他们将走下鹅卵石的滩头,把本福德·陶哈溺死在盐水里。
这是古道。
或许这算是发善心吧,席恩转身直直地走开,边走边想。
斯提吉不是个利索的刽子手,而本福德的颈项粗得像猪脖子,又肥又胖。
我还拿这个取笑过他,就为了逗他生气,席恩回忆着。
呵,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啦?
三年前吧?
当年艾德·史塔克前去托伦方城拜访赫曼爵士,席恩也跟去了,跟本福德做了两个星期的伙伴。
他听见大路转弯处传来粗鲁的欢呼声,那里是战斗进行的地方……
如果这也算战斗的话。
事实上,根本就是屠杀绵羊。
穿铁衣的绵羊,还是绵羊。
席恩爬上一座乱石冈,俯瞰下方的尸体和死马。
马的待遇比较好,泰莫兄弟把战斗中未受伤的马都聚集起来,乌兹和黑罗伦则把伤势过重的马匹一一砍杀。
他的其他部下在尸体上掠夺战利品。
吉文·哈尔洛跪在死人胸前锯对方指头,以攫取戒指。
这就是付铁钱,这就是父亲赞许的方式。
席恩盘算着前去搜刮自己杀的那两人,看看有什么值钱东西好拿,但一念及此,嘴边却油然滋生一抹淡淡的苦味。
他仿佛能听到艾德·史塔克的评语。
这种想象让他非常生气。
史塔克死了烂掉了,他什么也不是,席恩反复提醒自己。
老波特里,人称“鱼胡子”,阴沉地坐在他那堆小山般的战利品上,三个儿子将搜刮的东西不断拿过来。
其中一个和肥胖的托德利克推搡起来。
托德利克一手握角杯一手执斧头,在死人堆上晃**,穿戴的白色狐皮披风迎风招展,纯白的皮料上只沾染了几滴故主的血液。
他醉了,席恩明白,看他吼叫的模样。
传说古代铁民上战场前要豪饮鲜血,由此带来的狂暴将让他们不觉痛苦、无所畏惧,但眼前这人只是麦酒喝过了头。
“威克斯,弓箭给我。”
男孩跑过来递上弓。
席恩弯弓搭箭,静静地看着托德利克击倒波特里的孩子,并把酒泼进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