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在痛,如同刚刚坠落,他心里明白这是狼的坠落所造成。
玖健说得没错,我是头凶兽。
门外传来隐约的狗吠。
大海涌来,灌进城墙,和玖健的梦一样。
布兰抓住头顶的把手,拉起身子,呼喊求救。
无人前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不可能有人来,连他门边的守卫都被带走了。
罗德利克爵士把每个成年男子都召集出征,临冬城只剩几个象征性的守卫。
他们八天前出发,从临冬城和附近庄园一共集合了六百士兵,克雷·赛文将带着三百多人于途中和他们会合,而鲁温师傅早前便派出渡鸦,谕令白港、荒冢地乃至狼林深处的领主们调遣援兵。
托伦方城正遭到某个叫“裂颚达格摩”的凶残海盗的进攻。
老奶妈说这人是杀不死的,有次敌人用斧子把他的头砍成两半,可凶猛的达格摩居然用手把两半压合在一起,直到重新长好。
难道这达格摩赢了?
不管怎样,托伦方城离临冬城还有很多日路程呢,可现在……
布兰离开床铺,一个把手又一个把手地移到窗边。
掀开窄窗时,他的手指不禁颤抖。
院子空无一人,四周窗户漆黑一片,临冬城还在沉睡之中。
“阿多!”
他朝下喊,竭尽最大的音量。
阿多这会儿一定在马厩睡觉,吼大声点也许能惊醒他,或其他人。
“阿多,快来啊!
欧莎!
梅拉,玖健,来人啊!”
布兰把手围在嘴边。
“阿多多多多多多多多多多!”
身后的门“砰”地被撞开,进来的人他却不认识。
来人穿一件镶满铁片的皮背心,一手握着匕首,斧头绑在背后。
“你想干什么?”
布兰惊慌地质问,“这是我的房间。
你给我出去。”
席恩·葛雷乔伊跟随此人步入卧室。
“我们不会伤害你,布兰。”
“席恩?”
布兰因陡然宽慰而眩晕。
“是罗柏派你来的吗?
他也回来了吗?”
“罗柏离这儿远着呢。
他救不了你。”
“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