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恐怖!”
“我很诚实,恐怖的是这个世界。
好了,快飞吧,小小鸟,你不敢面对我,我则受不了你的偷看。”
她一声不吭地跑开。
她害怕桑铎·克里冈……
然而,她心中又忍不住希望唐托斯爵士有一点点猎狗的桀骜。
诸神是存在的,她告诉自己,真正的骑士也存在。
所有的故事都不是谎言。
当晚,珊莎又梦到了暴动。
暴民们朝她蜂拥而来,大声尖叫,像一头疯狂的千面野兽。
不管她转向何方,眼前都是一张张扭曲的脸孔,仿佛戴着凶残的怪兽面具。
她哭着告诉他们,告诉他们自己是个乖女孩,但他们还是照样将她从马上拉下来。
“不,”她高喊,“不,求求你们,请不要,不要啊!”
没人理会。
她大声呼唤唐托斯爵士,呼唤她的兄弟,呼唤死去的父亲和冰原狼,呼唤那曾献给她一朵红玫瑰的英勇的洛拉斯爵士,但无人前来救她。
她呼唤歌谣中的英雄,呼唤傻子佛罗理安、莱安·雷德温爵士以及龙骑士伊蒙王子,但他们都听不见。
女人们像黄鼠狼一样涌上前,把她围住,掐她的腿,踢她肚子,还有人打她的脸,牙齿碎裂开来。
然后是钢铁闪耀的光芒,匕首刺进肚腹,一刀一刀又一刀,直到她整个人支离破碎,只剩丝丝潮湿闪亮的肉片。
她醒了。
苍白的晨光斜射进窗,但她只感到恶心疼痛,好像一夜没睡似的。
双股之间有些黏黏的东西,掀开毯子一看,原来是血。
一时之间,她只想到噩梦成真。
她还记得刀子在体内扭转撕割的滋味。
于是她恐惧地挪动,想踢床单却滚到了地上,**身子,喘着粗气,下体流血,满心恐惧。
但当她趴着蜷在地上,忽然明白了过来。
“不要,千万不要,”珊莎呜咽着,“求求你,千万不要啊。”
她不要自己发生这种变化,不是现在,不是在这里,不是现在,不是现在,不是现在,不是现在!
疯狂攫住了她,她撑着床柱站起身,走到水盆边清洗大腿,擦掉那些黏黏的东西。
腿是清干净了,水却成了粉红。
女侍一进门就会发现。
然后她想到床单,于是冲回床边,惊恐地瞪着那摊暗红污渍,她所有的秘密就清楚明白地摆在那里。
怎么办?
怎么办?
必须抢在别人看见之前处理掉,否则就晚了。
她不要被逼着跟乔佛里结婚,她不要跟他睡在一起啊!
珊莎抓起匕首,切割床单,把污渍挖下来。
她们问起这个洞,我要怎么说呢?
热泪从脸上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