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白灵真的伤在老鹰爪下?
难道被推下悬崖了吗?
还有那棵长着弟弟脸庞的鱼梁木,它怎么有死亡和黑暗的气息?
最后一缕阳光隐没在“叉梢”之后,黄昏的朦胧笼罩风声峡,气温似乎刹那间便下降许多。
他们不再攀登,事实上,道路缓缓下降,虽然粗拙却不陡峭。
路上充满裂缝、碎岩和大块落石。
天很快就要全黑,白灵仍不见踪影,这种感觉快把琼恩生生撕裂,偏偏他不能像平日一样呼唤冰原狼,因为此地危机四伏。
“科林,”侍从戴里吉轻唤道,“那儿。
你看。”
一只老鹰栖息在头顶一道岩脊上,衬着逐渐暗淡的天空。
我们常见到鹰,琼恩心想,这不可能是我梦见的那只。
虽然如此,伊班还是搭箭弯弓,侍从拦住他。
“那鸟远在射程之外。”
“我不喜欢它盯着我们。”
侍从耸肩:“我也是,但你管不了它,只会浪费一根上好的羽箭。”
科林坐在鞍上,长时间观察老鹰。
“我们继续。”
最后他说。
于是游骑兵们继续下坡。
白灵啊,琼恩只想高呼,你到底在哪儿?
他刚想跟上科林和其他人,不觉瞥见两颗大石之间白光一闪。
是堆积的残雪罢,他正这么想,只见那堆“雪”抖了抖。
这次他立刻翻身下马,跪倒在乱石间。
白灵抬头,颈项闪烁着潮湿的反光,当琼恩摘下手套抚摩他时,也没发出半点声音。
鹰爪撕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幸好没有折断脖子,致他死命。
断掌科林站在琼恩身边。
“有多严重?”
白灵似乎想作答,挣扎着起身。
“好强壮的狼,”游骑兵道,“伊班,水。
石蛇,你的酒袋。
琼恩,把他按紧。”
众人协力,总算清掉冰原狼毛皮上的凝血。
科林将酒倒入鹰爪留下的一片血红模糊的伤口时,白灵竭力挣脱,咧牙露齿,然而琼恩紧紧抱住,呢喃安慰的话语,终于使狼平静下来。
最后,他们从琼恩的斗篷撕下布条,为狼包裹伤口。
四野全然黑暗,一抹星光将漆黑的天空和漆黑的山岩区分开来。
“我们继续?”
石蛇想知道。
科林走向坐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