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特受够了他的建议。
“完全没必要。
我们的目标只是熊老、影子塔的副指挥班恩,葛鲁布和阿桑——他们懂绘图,真不走运——以及两个追踪能手戴文与巴棱,嗯,外加管乌鸦的猪头爵士。
这就够了。
趁他们睡着时,悄悄干,千万不能出声,否则死定了。
我们都死定了。”
他的疖子因恼怒而发光。
“把自个儿分内事做好,你和你表哥们千万不能失误。
保罗,一定记清楚,是第三哨,不是第二哨。”
“第三哨,”喘着霜气的络腮胡大汉应道,“俺和软足一起动手。
俺记得到,齐特。”
今晚没有月光,经过精心设计,他们这伙人中有八个战第三哨,还有两个照料马。
这是最好的机会。
野人们就要到了。
齐特希望在他们到来前逃得远远的。
他要活下去。
三百名守夜人弟兄骑行向北,其中两百人来自黑城堡,另一百人来自影子塔。
这是几代人中规模最大的一次巡逻,几乎动用了守夜人军团三分之一的兵力。
这次行动原本是为了找寻班扬·史塔克、威玛·罗伊斯及其他失踪游骑兵的下落,并侦察野人们迁离村子的原因。
现在可好,他们和出发时一样对史塔克和罗伊斯的去向毫无所知,倒是明白了野人们的所在——他们爬上高耸的雪山,那天杀的霜雪之牙。
他们在那儿待到世界末日也不干齐特的事。
但事与愿违。
他们来了。
顺着乳河下来了。
齐特抬眼望着眼前的河流。
石岸结了冰,乳白色的水长年不歇地从霜雪之牙流淌而下。
曼斯·雷德和他的野人大军正顺着这条河流往下走。
三天前,索伦·斯莫伍德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向熊老报告侦察结果,他手下的白眼肯基则把消息透露给其他人。
“大队人马还没出山,但已经在途中。”
肯基边用篝火暖手边说,“前锋是‘狗头’哈犸,那个麻脸婊子。
刺棒爬到营地边的树上,透过火光看见了她,筋斗琼这傻瓜想直接放箭去射,幸亏斯莫伍德头脑清醒。”
齐特啐了口唾沫。
“他们有多少人,算过吗?”
“很多很多。
或许两万,或许三万,来不及仔细计算。
哈犸的前锋有五百人,全都有马。”
篝火旁的人们交换着不安的眼神。
从前,看到一打骑马的野人都是件稀罕事,五百……
“斯莫伍德派巴棱和我抄远路绕开敌人前锋,前去打探主力。”
肯基续道,“他们的队伍无边无际,移动时像结冻的河流,十分缓慢,一天只走四五里,但绝不像要返回村子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