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点也行,”她立即道,“反正之后有人帮你取暖呢。
快去吧,河水只有一半结冰。”
琼恩笑道:“你想冻死我呀?”
“乌鸦都这么怕冷吗?
结点冰咋了?
死不了人,要不,我跟你一起跳下去。”
“湿衣服会冻住皮肤!”
他反对。
“琼恩·雪诺,你什么都不懂。
跳下去当然是不穿衣服。”
“我才不下去。”
他坚决地说,然后便谎称雷拳托蒙德在找,趁机溜走了。
因红发的关系,野人们都认为耶哥蕊特极其美丽;自由民中少有红发,它代表火吻而生,乃是幸运的象征。
幸不幸运且不论,耶哥蕊特的头发的确很红,只是乱蓬蓬的,琼恩有时忍不住想问她,是否只在季节更替时才梳头。
他明白,若生在南方贵族世家,这女孩只会被认定为相貌平平。
她有一张农民般的圆脸,狮子鼻,牙齿有些歪斜,双眼分得很开,这些琼恩头一次遇见她、把刀抵住女孩喉咙时就注意到了。
但近来,他还注意到其他一些东西:咧嘴微笑时,她歪斜的牙齿其实不碍事;也许她两眼分得很开,但那双漂亮的蓝灰眸子是他所见过最生动的东西;她用沙哑的声音低吟浅唱,会令他十分感动;还有时候,她抱膝坐在营火边,火焰与红发交相辉映,她望着他,微笑……
啊,那也带给他某些触动。
不,我是守夜人的汉子,我发过誓。
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
我在鱼梁木、在父亲的神灵面前发下誓言,决不能反悔……
而我也不能向这位“生灵之父”雷拳托蒙德承认我的软弱。
“你不喜欢那女孩?”
他们又经过二十头长毛象,托蒙德问他。
这批长毛象驮的不是巨人,而是高高的木塔,其中有野人。
“不是的,可我……”我说什么他会信?
“我太年轻,不能结婚。”
“结婚?”
托蒙德哈哈大笑,“谁说结婚?
难道在南方,男人必须跟每个上过的女孩结婚吗?”
琼恩感到自己又脸红了。
“叮当衫要杀我时,她替我说话,我不能损害她的名誉。”
“你已经是自由民了,耶哥蕊特也是。
你们想睡就睡,哪有不名誉呢?”
“我会让她怀孩子的。”
“对啊,但愿如此。
生一个强壮的儿子,或者活泼欢笑的女孩,火吻而生,再好不过了么?”
他不知该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