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记得,她的一部分就一直活在你心里。”
“我会的。”
他承诺。
然后他们继续攀爬,沿着弯弯曲曲的狩猎小径穿越两座石峰之间高高的鞍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说话。
细瘦的士卒松攀附在周围山坡上,前方远处,一条结了薄冰的河流顺着山腰流淌而下。
布兰只听见玖健的呼吸声和松针在阿多脚下的吱嘎响声。
“你们知道什么故事吗?”
他突然问黎德姐弟。
梅拉笑道:“哈,知道一些。”
“知道一些。”
她弟弟确认。
“阿多。”
阿多哼哼着。
“讲个故事嘛,”布兰道,“边走边讲。
阿多喜欢听骑士的故事。
我也喜欢。”
“颈泽没有骑士。”
玖健说。
“没有浮在水面上的骑士,”他姐姐纠正,“只有沼泽里的死人。”
“没错,”玖健说,“安达尔人、铁民、佛雷家族和其他傻瓜,所有妄图征服灰水望的狂徒,没一个找得到它。
他们骑入颈泽,却再也出不来,迟早会撞入沼泽,被沉重的钢铁拖着沉下去,淹死在盔甲之中。”
一想到水下淹死的骑士,布兰不禁打了个冷战。
但他并不害怕,他喜欢冷战的感觉。
“曾有一位骑士,”梅拉说,“他的故事发生在‘错误的春天’。
人们称他为‘笑面树骑士’,他也许是个泽地人。”
“也许不是。”
玖健脸上点缀着斑斑驳驳的绿影。
“这故事布兰王子肯定听过一百遍了。”
“没有。”
布兰说,“我没听过。
就算听过也没关系。
有时候老奶妈会反复讲以前说过的故事,如果那是个好故事,我们就不介意。
她常说,老故事就像老朋友,得时不时拜访。”
“没错。”
梅拉背着盾牌行走,偶尔用蛙矛拨开挡路的树枝。
正当布兰以为她终究不会讲故事时,她开了口,“从前有个好奇的男孩,住在颈泽里,他像所有的泽地人一样矮小,也一样勇敢聪明而强壮。
他自小打猎、捕鱼、爬树,学习族人所有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