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厉声号叫。
世上竟有这般的疼痛,这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不知昏迷了多久,但当他回到疼痛中时,乌斯威克来了,瓦格·赫特也在。
“不准捧她,”山羊叫道,喷了佐罗一脸口水,“必须保住她的真操,你们几个杀瓜!
我要用她换一口袋懒宝石!”
从此,山羊每晚都加派守卫,以防自己的手下作怪。
之后两晚上,妞儿都没说话,到第三夜方才鼓起勇气:“詹姆?
你干吗那么叫唤?”
“啊,你问我为何叫唤‘蓝宝石’?
动下脑子嘛,难道我叫‘强奸’这些杂种会来管么?”
“你不该出声的。”
“那可不,你有鼻子时已经够丑了,再说,我想听山羊念‘懒宝石’。”
他轻笑道,“你说得对,我只会撒谎,一个重荣誉的人决不会隐瞒蓝宝石之岛的真相。”
“不管怎样,”她说,“谢谢你,爵士先生。”
幻影手抽搐起来,他咬紧牙关:“兰尼斯特有债必还,这是为了河上的战斗,为了你倒在罗宾·莱格头上的石头。”
山羊想对全城人炫耀战利品,所以詹姆被迫在赫伦堡城门一里之外下马。
他们将一根绳子套在他腰间,另一根捆住布蕾妮的手腕,两者末端都系于瓦格·赫特的坐骑前鞍。
他俩一左一右、跌跌撞撞地走在科霍尔人的黑白斑纹马后面。
詹姆用愤怒驱使自己前进。
包裹断肢的亚麻布因脓汁而发灰变臭,每走一步,幻影手便痛一次。
我比你们想象的更强大,他告诉自己,我仍然是个兰尼斯特,我仍然是御林铁卫的骑士,我能到达赫伦堡,我能到达君临城,我能活下去。
然后,我要你们还债。
黑心赫伦的巨城如山崖般陡峭的墙垒逐渐变大,布蕾妮挤挤他胳膊:“城堡掌握在波顿大人手里,他是史塔克家的封臣。”
“嗯,据说波顿家族喜欢剥人皮。”
这是詹姆对这个北境望族唯一的印象。
提利昂肯定了解恐怖堡伯爵的方方面面,但他远在千里之外,和瑟曦在一起。
对,瑟曦还活着,我不能死,他反复强调,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也要同年同月同日死。
城外小镇被烧成灰烬和焦石,湖岸边有大队人马驻扎过的痕迹,这就是“错误的春天”那一年,河安大人召开比武大会的地方。
詹姆走过饱受**的土地,一丝苦涩的微笑爬上嘴唇,有人于他当年跪在国王面前宣誓的地方挖了一道便池。
我没想到喜乐会这么快化为苦味,当初伊里斯连一晚也不让我停留。
他为了侮辱而赐予我荣誉。
“你看那旗帜,”布蕾妮急切地说,“剥皮人和双塔,看到了么?
他们是罗柏国王的属下。
在那儿,城门楼上,你看,白底灰色,冰原狼旗。”
詹姆扭头朝上看。
“没错,是你家的嗜血冰原狼,”他赞同,“瞧,左右都有人头嘛。”
士兵、仆人和营妓都出来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