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人们都在抱怨。
畸足卡尔反复宣称,卡斯特定有秘密地窖,总司令听不到时,旧镇的加尔斯也跟着附和。
山姆想为伤员讨些有营养的东西,却没勇气开口。
卡斯特的眼神冷酷又恶毒,每当他望向山姆,手都会微微**,仿佛随时准备捏成拳头。
他知道上次路过,我和吉莉说话的事吗?
他有没有揍她,逼她讲出来呢?
“冷,”巴棱说,“帮帮我,好冷。”
山姆自己也冷,尽管卡斯特的大厅里充满热气和烟雾。
他更累,累得快散架了。
他想睡,但每当闭上眼睛,就梦到大雪纷飞,死人摇摇晃晃地走来,黑色的手,明亮的蓝眼睛。
阁楼上,吉莉发出一阵颤抖的哭泣,在低矮无窗的长厅里回**。
“用力,”他听见卡斯特一个较年长的老婆发话,“再使点劲。
再使点劲。
要喊就喊出来。”
于是她开始尖叫,把山姆吓了一跳。
卡斯特扭头怒目而视。
“够了!”
他朝楼上喊,“给她一块布咬着,否则我上来让她尝尝巴掌的滋味。”
山姆知道他不是开玩笑。
卡斯特共有十九个老婆,可他踏上梯子的时候,她们中没一个敢反抗。
就两天前的夜里,他狠狠揍过一个更年幼的女孩,黑衣弟兄同样没干预。
当然,有人嘀嘀咕咕。
“他会杀了她的。”
格林纳威的加尔斯说,而畸足卡尔笑道:“他不想要这小甜心,给我啊。”
黑伯纳低声怒骂,而罗斯比的阿兰起身出门,这样听不着声音。
“他的屋檐下,他说了算,”游骑兵罗纳·哈克莱提醒大家,“卡斯特是咱守夜人的朋友。”
朋友,山姆一边想,一边听吉莉压抑的尖叫。
卡斯特是个恶棍,无情地统治着他的老婆和女儿们,但他的堡垒对守夜人而言,却是难能可贵的避难所。
就说这次,当经历了大雪、尸鬼与严寒而幸存的人们狼狈不堪地来到时,卡斯特虽然冷笑讥讽:“一群冻僵的乌鸦,还少了不少!”
却依旧腾出地板,并提供遮挡风雪的屋檐和烤干身子的火盆,他老婆们还端来杯杯热葡萄酒,让大家暖肠胃。
他称他们为“该死的乌鸦”,但也给些吃的,尽管不怎么可口。
我们是客人,山姆提醒自己,他是主人。
吉莉是他的女儿,他的老婆。
他的屋檐下,他说了算。
初到卡斯特堡垒时,吉莉前来求助,山姆便把自己的黑斗篷给她,好让她去找琼恩·雪诺时可以藏起肚子。
誓言效命的骑士应该保护妇女和儿童,不是吗?
虽然只有少数几个黑衣弟兄称得上骑士,但……
我们都发过誓,山姆心想,我们是守护王国的坚盾。
女人总是女人,就算女野人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