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我去见梅丽珊卓?”
戴佛斯问。
“她在场,”亚赛尔爵士说,“她一直在国王身边。
但召见你的是陛下本人。”
戴佛斯抬手摸向胸口,他的幸运符曾装在小皮袋里,用皮带挂着。
没了,他记起来,四截指骨也没了。
但他的双手仍然够长,足以掐女人的脖子,他心想,尤其是她那样的细脖子。
他们成单列向上走,攀登蜿蜒的楼梯。
墙壁是粗糙黑石,摸起来凉飕飕的。
火炬的光芒在前方照耀,人们的影子于墙上行走。
转第三个弯时,他们经过一道铁门,走入黑暗,第五个弯时又有一道门。
戴佛斯猜想此间已近地表,甚至在地面之上。
接下来是扇木门,他们继续攀登。
墙上开了一个个箭孔,但没有阳光从厚厚的石头外射进来——现在是黑夜。
等亚赛尔爵士推开一道沉重的铁门,示意进入时,他的腿已又酸又痛。
门的另一边是高架凌空的石拱桥,通往宏伟的中央塔楼——“石鼓楼”。
海风不停穿越支撑桥顶的拱梁,戴佛斯闻到海水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肺里填满清新凉爽。
风和水,赐予我力量,他祈祷。
下面院子里焚烧着巨大的夜火堆,以对抗长夜中的险恶,后党人士聚集在它周围,颂唱赞美他们的红神。
到达桥中央时,亚赛尔爵士突然停下。
他粗率地打个手势,他的人便全部退开。
“要是我的话,会把你和我哥一起烧死,”他告诉戴佛斯,“你俩都是叛徒。”
“你怎么说都行,但我决不会背叛史坦尼斯国王。”
“你会的,你想背叛,我从你脸上瞧得出来,也在圣火中看到了这番景象。
这是拉赫洛赐予我的能力——正如赐予梅丽珊卓女士——在圣火中预见未来。
我看见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坐上铁王座,知道自己该走的路。
要做到这些,陛下得让我当他的首相,以代替我那叛徒兄长。
而你,将这么劝告他。”
原来如此?
戴佛斯没说什么。
“王后催促他委任我,”亚赛尔爵士续道,“就连你的里斯老朋友、海盗桑恩也这么说。
我和他一起制订了计划……
陛下却不肯行动。
失败如灵魂中的黑蠕虫,啃蚀着他,我们忠心人士应该行动起来。
如果你像自己宣称的那样是个忠臣,走私者,就应该加入到我们中间。
告诉他,我是他唯一合适的首相。
假如你这么做,当我们起航时,我保证让你有艘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