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们,亲爱的。
“我有个朋友梦到过龙。
他是个侏儒,他告诉我——”“琼恩·雪诺!”
一个皱紧眉头的瑟恩人出现在上方,“来,马格拿要。”
琼恩觉得这就是攀登冰墙前夜在山洞外找到自己的那个人,但无法确定。
他站起身,耶哥蕊特紧紧跟随——这点一直让斯迪不满。
然而每次他要她离开,她总会回答:她是个女自由民,不是下跪之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们发现马格拿站在一棵从客栈大厅地板里长出来的树下,俘虏跪在壁炉前,周围是一圈亮出木长矛和青铜剑的瑟恩人。
斯迪看琼恩走近,没有说话。
积水沿墙流淌而下,雨点啪啪敲打仍附在树上的最后几片叶子,火堆里升起盘旋的浓烟。
“他必须死,”斯迪马格拿说,“你来动手,乌鸦。”
老人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野人中间望着琼恩。
雨水和烟雾中,仅靠那火堆的光亮,加上披的羊皮斗篷,他不可能看清琼恩的黑衣。
他究竟能看清吗?
琼恩拔出长爪。
雨水冲刷着瓦雷利亚钢剑,火焰沿刃面反射出阴郁的橙光。
燃起一小堆火,却要了这老人的性命。
他记起断掌科林在风声峡说的话:火是生命之源,也是取死之道。
然而那是霜雪之牙,长城外没有法律的荒野;这里是赠地,受守夜人和临冬城的保护。
人们可以随意生火,不必因此而死。
“还犹豫什么?”
斯迪说,“快动手!”
即使到这个关头,俘虏也没说话。
他可以说“饶命!”
或者“您夺了我的马、我的钱和我的食物,就让我留下这条命吧!”
或者“不,求求您,我没有做伤害您的事!”
……
他还有其他上千种说法,或者哭泣,或者呼唤信仰的神灵。
但什么言语都救不了他,或许正因为明白这点,所以老人闭上嘴巴,以谴责与控诉的眼光望向琼恩。
不管要你做什么,都不准违抗,统统照办。
与他们一起行军,与他们一起用餐,与他们一起作战……
但眼前的老人毫无反抗。
他不过是运气不好。
他是谁?
来自何方?
要骑那可怜的驼背马去哪儿……
在野人眼里,全都无关紧要。
他是个老人,琼恩告诉自己,五十岁,甚至有六十岁,比大多数人活得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