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罢此言,阿多说:“阿多。”
黎德姐弟交换一个眼神。
“至少我该爬到长城顶上,”梅拉断定,“也许在上面,能看见什么东西。”
“你打算看什么?”
玖健问。
“什么都行。”
梅拉态度坚决地回答。
这事本该由我去做。
布兰抬头,看着长城,想象自己一寸一寸地往上爬,手指挖进冰缝中,脚尖踢出落脚处,不由得露出微笑。
狼梦、野人和琼恩等等全都不再重要。
他打小就攀爬过临冬城的墙垒和所有塔楼,但它们没这么高,而且是石头做的。
长城看起来也像石头,灰蒙蒙的,表面坑坑洼洼,但等云层散开,阳光普照,情况就完全不同。
它一下子变了样,闪烁着白色和蓝色的荧光。
这是世界的尽头,老奶妈常说,对面为怪兽、巨人族和食尸鬼的住所,但只要长城牢牢矗立,它们就都过不来。
我想跟着梅拉一起上去,布兰心想,站在上面看一看。
但他是个残废的小男孩,有一双没用的腿,因此只能从底下眼睁睁目睹梅拉代替自己爬上去。
她并非在爬,不像以前的他。
她只不过沿着守夜人数千年前凿出的阶梯往上走。
记得鲁温学士说过,只有长夜堡的楼梯是从长城本身的冰壁里凿出来的。
或许这是班扬叔叔说的?
往后的城堡都用木楼梯、石楼梯或泥土沙砾混合的长坡道。
冰太难捉摸,叔叔如是说,长城尽管内核冻得像石头般坚硬,但表面时而融化,流下冰冷的溪流,犹如哭泣。
自从最后一批黑衣弟兄离开城堡,那阶梯一定融化又冻结了上千次,每次都会缩小一点,变得更平整,更圆滑,更危险。
而且更窄小。
好像长城要将它们重新收回去。
梅拉·黎德脚步稳健,即使如此,还是走得很慢,逐级逐级前进。
有两个地方,阶梯几乎消失,她就匍匐着手脚并用。
下来更难,布兰心想。
最后她终于到达顶端,踏过楼梯最高处仅存的若干冰晶凸起,消失于视线之外。
“她什么时候下来?”
布兰问玖健。
“适当的时候吧。
她要好好看看……
长城,看看另一边。
我们也该在下面看看。”
“阿多?”
阿多怀疑地说。
“也许能发现什么。”
玖健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