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立即起床登上长城,他意识到,但做起来好难……
琼恩推开毛皮坐起来,腿上的疼痛已近麻木,应该可以站立。
为抵御寒冷,他合衣而眠,所以现在只需穿鞋、罩上皮甲和盔甲及斗篷。
号角再次响起,两声绵长呼唤,他把长爪挂在背上,拄着拐杖蹒跚地走下楼梯。
外面一团漆黑,阴暗的天幕下充斥刺骨的寒意。
黑衣弟兄们正从堡垒和塔楼中蜂拥而出,一边系剑带一边走向长城。
琼恩寻找派普和葛兰,但徒劳无功。
也许正是他们中的一位吹响了号角。
曼斯,他认定,曼斯终于来了。
很好,我们将与他大战一场,然后就可以安心休息。
不论生死,都可以安心休息了。
原有的楼梯已化为长城下一片焦木碎冰的辽广瓦砾场,人们只能靠绞盘牵引铁笼登上长城。
不过笼子一次只能装十人,琼恩到达时刚好升上去了,必须等它再回来。
其他人和他一起等:纱丁、穆利、省靴、木桶,还有长兔牙的金发大个子哈里士,人称“马儿”,因为他曾是鼹鼠镇的马倌,他也是镇上少数几个留在黑城堡的人之一。
余人纷纷逃回田地和小屋,逃回到那些位于地下的妓院听天由命。
只有马儿梦想穿上黑衣,真是个兔牙大笨蛋。
妓女泽也在,上次战斗中她的十字弓用得很出色。
诺伊还留下三个孤儿,他们的父亲为保卫阶梯而牺牲。
三个都很小——一个九岁,一个八岁,还有一个五岁——没人愿意关照。
等待期间,克莱达斯送来温酒,三指哈布则分发大块黑面包。
琼恩拿上一块啃起来。
“这是曼斯·雷德吗?”
纱丁紧张地问。
“希望如此。”
黑暗中有比野人更可怕的存在。
琼恩忆起身处先民拳峰的雪地时野人王所说的话:当死人出没,环墙、木桩和宝剑都变得毫无意义。
人是无法跟死者作战的,琼恩·雪诺,没有谁比我更清楚。
光想想,就让琼恩感觉寒风都变得更加刺骨。
还好笼子就在此刻叮当响着下到地面,于长长的铁索尾端摇摆,大家静静挤进去关上门。
穆利将传唤铃的绳索拉了三下。
很快铁笼便开始上升,起初颠簸不已,不久渐趋平稳。
无人说话。
到得顶上,铁笼平移,人们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马儿伸手帮了琼恩一把。
冷风如重拳来袭,令他不由自主地牙齿打战。
长城之巅,弟兄们用比人还高的杆子撑起一列钢盆,里面生起熊熊大火。
风似利剑,戳搅焰苗,可怖的橙光不断摇曳。
束束箭支、弩支、长矛及弩炮箭准备就绪。
岩石堆了十尺之高,装沥青和灯油的大木桶在旁边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