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蘸墨水边想。
许久后,波德瑞克·派恩进门时,桌上仍是白纸一张。
“大人。”
男孩道。
提利昂搁笔:“马上把波隆找来。
告诉他,我备下了金子,超乎他想象的金子。
不找到他,你不准回来。”
“是,大人。
噢,不,我的意思是,不找到他,我不回来。”
男孩跑步离开。
波德下午没回来,晚上也没回来。
不知不觉中,提利昂在窗边座椅上睡着了,清晨方才浑身酸痛地醒来。
一名仆人端来麦片粥和苹果,外加一角杯麦酒。
他边吃边瞪着桌上那张空白羊皮纸。
一小时后,仆人回来收走餐具。
“你看见我的侍从了吗?”
他开口问,对方摇摇头。
他长叹一声,再次提笔。
珊莎,他写下两个字。
看着这两个字,提利昂·兰尼斯特咬紧牙关,百感交集。
他不相信乔佛里是进食噎死的,最可能作案的是珊莎。
小乔当时就把杯子放在她面前,而她有的是理由报复国王。
联系到妻子事前的心神不定和事后的所作所为,提利昂对此更为肯定。
一个躯体,一个心灵,一个魂魄,他苦涩地想,她好忠于自己的誓言啊,啊哈?
唉,侏儒,你又能苛求别人怎样呢?
最大的疑点在于……
珊莎如何得到毒药的呢?
他不相信一切都是小女孩自己的计划。
如此说来,找到她又怎样?
哪个法官会相信我弱小的老婆能独力杀害国王?
连我自己也不信!
到时候,瑟曦一定会坚持是我们两人合谋。
虽然如此,第二天他还是把这张羊皮纸交给叔叔。
凯冯爵士皱眉道:“你的证人就只有珊莎夫人?”
“其他人选我还在考虑中。”
“这样可不行,你得抓紧时间,赶紧想。
大人们初步决定,三天后开始初审。”
“三天后?
太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