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看完信,忙派泽骑最快的马前往鼹鼠村,请求村民们协防长城。
她一直没回来。
他又派穆利前去,结果接到报告,整个村子都被抛弃,连妓院也不例外。
泽多半跟大家一起沿国王大道逃了。
也许我们都该逃掉,琼恩阴郁地寻思。
不管饿不饿,他强迫自己吃东西。
无法睡觉已经够糟,不能再空腹上阵。
况且,这也许是我的最后一餐。
我们所有人的最后一餐。
于是琼恩塞满一肚子面包、培根、洋葱和奶酪,这时,只听马儿高喊:“它来了!”
无须问“它”是什么,也无须学士的密尔透镜来观察森林和帐篷间的**。
“它看起来不像乌龟,”纱丁评论,“乌龟没有毛。”
“也没有轮子。”
派普道。
“吹响号角。”
琼恩命令,木桶随即吹出两声绵长号角,以唤醒葛兰和其他夜间放哨、现在轮休的守夜人。
当野人攻来时,长城需要每一个守卫。
诸神在上,我们的人够少了。
琼恩看看身边的派普、木桶和纱丁,马儿与呆子欧文,结巴提姆、穆利、省靴及其他人,试图想象他们在那黑冷隧道里面对面跟一百名尖声呼叫的野人刀剑相交,而仅仅只有几根铁栏杆的保护。
不在大门被攻破前摧毁龟盾的话,一切就全完了。
“它好大。”
马儿说。
派普咂咂嘴唇:“它能炖好大一锅汤哦。”
这个笑话并不成功,派普的声音也显得十分疲惫。
他看起来半死不活,琼恩心想,我们都一样。
塞外之王兵力无穷,天天都能投入生力军,而这几个黑衣弟兄却必须应付每次攻打,逐渐难以为继。
琼恩知道,位于木头和兽皮底下的人们正在拼命地推,用肩膀抵着,好让轮子转动,但一旦龟盾接触城门,他们就会将绳子换成斧子。
至少曼斯今天没派出长毛象,对此,琼恩稍感欣慰。
它们的伟力对长城而言毫无意义,巨大的体形反让它们成为暴露的目标。
上只长毛象死去前挣扎了一天半,哀号声既恐怖又恶心。
龟盾缓缓爬过岩石、树桩和灌木。
以前的进攻让自由民留下一百多具尸体,其中大多数仍躺在倒下的地方。
战事平息的间隙,乌鸦会来陪伴他们,现今却纷纷尖叫着逃开。
它们跟我一样不喜欢那龟盾。
纱丁、马儿和其他人都看着他,琼恩知道,他们在等待他的命令。
但他如此疲惫,几乎无法思考。
长城是我的,他提醒自己。
“欧文,马儿,旋转弹石器。
木桶,你和省靴负责弩炮。
余人各就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