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走过时,大白狼抬头看了看他,但没有发出声响。
琼恩的会客间就在那些放满长矛与盾牌的架子后面。
山姆进去时,他正在读一卷羊皮纸,莫尔蒙大人的乌鸦站在他肩头向下张望,仿佛也在读羊皮纸,但当它见到山姆,便展开翅膀,一边向他飞来,一边喊叫,“玉米,玉米!”
山姆将书换到一边手上,用另一只手去门背后的袋子里抓出一把玉米粒。
乌鸦落在他手腕上,从掌心里啄起一粒,它啄得如此之重,山姆不由得叫了一声,抽回手来。
乌鸦飞回空中,黄色红色的玉米粒撒得到处都是。
“关门,山姆。”
琼恩脸上仍有淡淡的疤痕,一只鹰曾试图挖他的眼睛。
“那坏蛋有没有弄破你的皮?”
山姆轻轻放下书,脱掉手套。
“有啊。”
他感到一阵晕眩,“我在流血呢。”
“我们都会为守夜人军团流血。
戴上厚点的手套。”
琼恩用脚把一张椅子推到他面前。
“坐下,看看这个。”
他将羊皮纸递给山姆。
“这是什么?”
山姆问。
乌鸦开始在草席里搜寻玉米粒。
“一面纸糊的盾牌。”
山姆边看边吮手掌上的血。
他一眼就认出伊蒙师傅的笔迹,老人的字体纤细而精准,但由于看不到化开的墨渍,有时会留下难看的污斑。
“给托曼国王的信?”
“在临冬城,托曼曾跟我弟弟布兰用木剑打斗。
他穿着那么多衬垫,看上去就像一只填鹅。
后来,布兰将他击倒在地。”
琼恩走到窗边。
“现在布兰死了,白白胖胖的托曼坐上了铁王座,他的黄金鬈发上顶着王冠。”
布兰没死,山姆几乎说出口,他随“冷手”去了长城外。
话语卡在他喉咙。
我发誓守秘。
“你没在信上签名。”
“熊老上百次地向君临求助,他们送来的却是杰诺斯·史林特。
一旦兰尼斯特听说我们收留了史坦尼斯,只怕再谦卑的信件也无法获取同情。”
“我们收留他是为了防守长城,又不是帮他进行战争。”
山姆把信快速地重读一遍,“这里面说得很清楚。”
“泰温公爵会在意其中差别吗?”
琼恩把信拿回来,“他为什么要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