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清理。”
太后命令她。
这已是献上的第三颗人头了。
还好,这颗好歹是侏儒的头。
前次不过是个丑陋的孩子。
“别担心,总会有人找到小恶魔的,”奥斯蒙爵士安慰她,“而他一旦被发现,便难逃一死。”
是吗?
昨晚,瑟曦又梦见了老巫婆,凹凸不平的下巴和嘶哑的嗓音。
在兰尼斯港,大家叫她“蛤蟆”巫姬。
若父亲知道她对我说了些什么,一定会拔了她的舌头。
但瑟曦没对任何人讲过,甚至包括詹姆。
梅拉雅说只要我们不提起预言,它将被遗忘,永远不会成真……
“我的眼线也在四处打探,陛下,”科本说。
他的袍子类似于学士袍,但颜色并非灰色,而是御林铁卫的无瑕洁白,袍边、袖子和浆硬的高领上都装饰着黄金涡旋,腰部还束了一条金腰带。
“旧镇、海鸥镇、多恩领,甚至自由贸易城邦,无论他逃到哪里,我的人都会把他揪出来。”
“你的前提是他离开了君临。
事实上,他很可能藏身于贝勒大圣堂,此刻正拉着钟绳制造噪音呢。”
瑟曦沉着脸,让多卡莎扶她起身,“来吧,大人,御前会议正等着我们。”
下楼梯时,她挽起科本的手臂。
“那件小任务你完成得如何?”
“办妥了,陛下。
很抱歉花了太多时间,可那是好大一颗头颅,我的甲虫用了很长时间才把皮肉清干净。
为表歉意,我特意用乌木和白银做了个盒子,用来装盛骷髅。”
“布口袋也行。
道朗亲王只在乎里面的东西,你扔个破袋子去他也不会在意——只要脑袋装好别掉出来就行。”
走到院子里,隆隆的钟声更刺耳了。
他不过是个总主教,犯得着如此兴师动众?
我们到底要忍受多久?
当然,丧钟比魔山的惨嚎悦耳得多,但……
科本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日落时,钟声便会停止,陛下。”
“那太好了。
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工作就是刺探情报嘛。”
瓦里斯让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可或缺。
我们真傻。
太后宣布科本接替太监之后,害虫们便忙不迭地巴结他,为一点点金钱而出卖各种情报。
笼络人心靠的是金银财宝,不是八爪蜘蛛。
这活儿科本也能干。
她等着看当科本首度在御前会议中落座时派席尔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