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长们看了看,纷纷别过头去,任凭下等人去挑拣。
这痴呆履行完仪式后,他的助手们开始叫嚣他的名字,结果只有法温家族的成员响应,而即便是他们自家人中也有几个默不作声的。
很快,“吉尔伯特!
吉尔伯特国王!”
的呼吁消失殆尽。
头顶的海鸥厉声尖叫,停在娜伽的肋骨上,孤灯堡头领孤零零地走下山去。
湿发伊伦再度上前,“我再问一次:谁将成为我们的王?”
“我!”
一个深沉的嗓音吼道,人群又一次分开。
申请人坐在精雕的浮木轿子里,由孙子们抬上山。
此人十分魁梧,约有二十石重,年纪大概九十岁,裹着白熊皮。
他头发雪白,浓密的胡须犹如毯子,从脸颊覆盖到大腿,分不清楚哪是胡子、哪是熊毛。
他的孙子们虽然也个个健壮,但抬他走在陡峭的石阶上仍旧很吃力。
他们在灰海王的大厅前把他放下,其中三位停在他身后担任助手。
放在六十年前,这家伙或能胜任,伊伦心想,可惜他现在太老了。
“是的,是我!”
这男人坐着喊道,声音与其身躯十分匹配,“有什么理由不选我?
谁能比我更合适呢?
告诉那些瞎了眼的家伙,我是艾里·艾枚克,‘公正的’艾里,‘破砧者’艾里!
托莫尔,拿我的铁锤!”
一位助手将锤子高高举起,它庞大得骇人,旧皮革包裹把柄,钢铁斧头有一条面包那么大。
“不知多少双手掌被我这把斧头砸成肉泥。”
艾里喝道,“去问问那些小偷吧!
也不知多少颗脑袋被我的砧子粉碎,去问问那些寡妇!
我可以给你们讲述我一生的征战故事,但我今年才八十八岁,还有更多故事等着我去谱写!
如果说年纪代表了智慧,那么没有人比我更睿智;如果说体魄代表了力量,那么没有人比我更强大!
你们不是想要有继承人的国王吗?
我的子子孙孙无穷尽!
是的,艾里国王,听听,这多悦耳,多悦耳,跟我一起喊吧!
艾里!
‘破砧者’艾里!
艾里国王!”
他的孙子辈急忙跟着喊,他的曾孙们则肩扛箱子走出来,把礼物倾倒在石阶底部:无数银币、铜币和铁币,还有臂环、项圈、匕首与飞斧。
少数船长拣出几件上等货,加入呼喊中。
呼喊突然被女人的声音打断。
“艾里!”
人群纷纷让开。
她一只脚踏在最下面一级阶梯上,“艾里,站起来。”
片刻沉寂。
寒风吹拂,惊涛拍岸,人们凑在彼此耳边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