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确认,“我有一匹好马,一把宝剑,而能与我相提并论的骑士只有……
好吧,实际上还是有几个。”
“有几百个,爵士先生。”
盖林道。
亚莲恩留下他们互相取笑。
除了堂姐特蕾妮,德雷和“斑点”希尔娃是她最亲近的朋友,而盖林自从他俩在他母亲**上喝奶开始就一直揶揄她。
此刻的她无心嬉笑。
太阳已经消失,天空繁星密布,多得怕人。
她背靠一根雕纹柱寻思,无论弟弟身在何处,是否也在凝望同样的星空。
你看到那颗明亮的白星了吗,昆廷?
那是娜梅莉亚之星,燃烧得炽热,而后面那条乳白色飘带就是她的一万艘船。
她的光辉如此耀眼,不比任何男人差,我也将如此。
你抢不走我的继承权!
昆廷被送往伊伦伍德城时还很小,按母亲的话来说,是太小了。
诺佛斯人没有把子女送出去收养的习惯,而梅拉莉欧夫人始终不肯原谅道朗亲王将儿子从她身边带走。
“我跟你一样,不希望如此,”亚莲恩曾偷听见父亲说,“但这笔血债是我们欠他家的,而昆廷是奥蒙德伯爵唯一愿意接受的筹码。”
“筹码?”
母亲尖叫,“他是你儿子!
什么样的父亲会拿自己的骨肉来还债?”
“当亲王的父亲。”
道朗·马泰尔回答。
道朗亲王仍然假装她弟弟跟伊伦伍德大人在一起,却不知其早已在板条镇被盖林的母亲发现了。
弟弟扮成商人,伙伴中有一位是弱视,跟安德斯伯爵那个**儿子克莱图斯·伊伦伍德一模一样,还有一位是精通各种语言的学士。
我弟弟没有他自以为的那么聪明。
聪明人应该从旧镇出发。
这样虽然行程更远,但更安全,也许不会被认出来。
亚莲恩在板条镇的绿血河孤儿中有很多朋友,其中某些人很好奇,为什么亲王要跟领主的儿子一道化名远行,偷偷搭船穿越狭海。
有一人夜里爬进窗户,撬开昆廷的小保险箱,发现了里面的卷轴。
若能证明这次穿越狭海的秘密行动是昆廷自己的计划,与他人无涉,亚莲恩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但他所携带的羊皮纸上盖有多恩领马泰尔家族的长枪贯日纹章,盖林的亲戚不敢拆印阅读,这……
“公主。”
杰洛·戴恩爵士站在她身后,一半在星光中,一半在阴影里。
“你尿得怎样了?”
亚莲恩嬉戏地询问。
“沙子挺感激的。”
戴恩单脚踏住一座雕像的头。
那似乎原本是座处女神像,然而沙子磨平了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