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泥地面上已然荒草丛生,苍蝇覆盖在马尸上。
十来个格雷果的部下站在塔楼上观看他们下马,这些人个个眼神冷硬,嘴巴紧抿。
这样的家伙,在魔山身边才有活路。
但至少,格雷果的人没有勇士团那么暴虐邪恶。
“操,是詹姆·兰尼斯特,”一个头发灰白相间的大兵说,“小子们,他妈的弑君者驾到。
如果我看错了,你们可以拿长矛操我的屁眼!”
“你是谁?”
詹姆问。
“爵士叫我‘臭嘴’,大人。”
他吐了泡痰在手掌,然后在脸上擦擦,权当洗脸了。
“真帅。
你是这里的头儿?”
“我?
屁,当然不是。
大人,说我是头儿,你不如拿根长矛操我的屁眼。”
臭嘴胡子里的面包屑多半能供养一只老鼠军团,詹姆看了哈哈大笑,而对方将这视为鼓励。
“拿根长矛操我的屁眼。”
他重复了一遍,接着也笑起来。
“你听到他的话了,”詹姆扭头对伊林·派恩说,“去找根顶好的长矛,准备插他屁眼。”
伊林爵士没长矛,“没胡子”琼恩·本特利欢快地扔了一柄给他。
见此光景,臭嘴醉醺醺的笑容戛然而止。
“妈的,你想干什么?”
“让你清醒清醒,”詹姆道,“说,谁是这里的头儿?
格雷果爵士任命了代理城主吗?”
“代理城主是波利佛,”另一人接口,“他却教猎狗宰了,大人。
他、记事本和那萨斯菲尔德小子一起没了。”
又是猎狗。
“真的是桑铎?
你见过他?”
“我们没见,大人,是店主告诉我们的。”
“事情发生在十字路口的旅馆,大人。”
这回说话的是个年轻人,一头沙色乱发,戴着曾属于瓦格·霍特的钱币项链——那些钱币来自于数十个东方城市,其中包括金、银、黄铜、青铜等不同质材,形状有圆有方,有三角形、有指环形,甚至有骨头。
“店家发誓说杀人的男子半边脸上全是烧伤,他们店的婊子也这么招供。
桑铎还带了个男孩,衣衫褴褛的农民小子。
他们砍翻波利和记事本之后,沿三叉戟河往下游跑了。”
“派人追了吗?”
臭嘴皱起眉头,好像思考让他痛苦。
“没有,大人,真他妈操蛋,但我们没理会他。”
“把狗宰了不就结了?”
“是啊,”对方揉揉嘴唇,“可我从来不喜欢波利那坨马粪,而且猎狗他是爵士的弟弟,所以……”“我们是操蛋,大人,”脖子上挂钱币项链的年轻人接口,“可去杀猎狗,疯子才会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