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曦大笑。
“那位在黑水河上丢了半条胳膊的蝴蝶骑士?
要个残废来做什么?”
“梅歌认为他可爱极了,她甚至恳求玛格丽夫人给他找只新猴子。”
“啊,猴子,”太后不知该说什么好。
麻雀与猴子,这个国家真是疯了。
“咱们英勇的洛拉斯爵士呢?
他经常去见妹妹吗?”
“他去得最多。”
坦妮娅皱眉时,黑色的大眼睛之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纹路。
“每天早晚各一次,除非有事脱不开身。
她哥哥对她无微不至,他们之间无话不谈……
噢……”密尔女人突然惊讶地住了口,接着又满脸堆笑,“我刚才有个邪恶的念头,陛下。”
“自己心里知道就好。
山上全是麻雀,我们都晓得麻雀们标榜自己有多么纯洁,厌恶邪恶。”
“我看他们厌恶的是肥皂和水,陛下。”
“是啊,这帮家伙实在是太臭了,如果可以,我会要求新任总主教帮他们清洗清洗。”
帷幕卷动,掀起一阵绯红丝绸的波浪。
“奥顿说新任总主教没有名字,”坦妮娅夫人道,“这是真的吗?
至少在密尔,每个人都有名字的。”
“他以前当然有名字,修士都有名字,”太后不耐烦地挥挥手,“比方说他若是贵族,发下誓言加入教会时会去掉家族姓氏,只保留自己的名,而一旦成为总主教,戴上水晶冠,就必须放弃所有姓名——教会认为他已当上诸神的代言人,不再需要凡人的名字。”
“那总主教与总主教之间如何区分呢?”
“有点难度。
通常叫这位为‘胖子’,叫那位作‘胖子前的那位’或‘睡觉时死去的那位’。
当然,你还是可以用他们的俗名来称呼,但会得罪人的,因为这提醒了他们出身平凡,他们不喜欢这样。”
“我夫君说新任总主教不是贵族,而是个肮脏的贱民。”
“据说是这样。
其实照惯例,大主教们一般会推选彼此间的一位,偶尔才破例。”
派席尔不厌其烦地向她讲述过这段冗长的历史。
“在受神祝福的贝勒王统治时期,一名石匠被授意选为总主教,因为他的工艺如此精巧,让贝勒以为他是铁匠的肉体凡身。
然而此人不会读写,甚至连最简单的祷告都学不会。”
许多人相信他是被贝勒的首相,即后来的韦赛里斯二世毒死的,以防国家继续蒙羞。
“他死后,教团在贝勒王敦促下,又选出一位八岁男童。
国王宣称这孩子能施行奇迹,不过他那双医疗圣手却无法挽回国王在绝食斋戒中丧命的结局。”
玛瑞魏斯夫人清脆地笑道:“八岁?
看来我儿子也有机会当总主教喽,他快满七岁了。”
“他会祷告吗?”
太后漫不经心地问。
“他更喜欢练武。”
“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