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骑士,”他用低沉的嗓音说,“那个白玫瑰骑士。
有人打捞他吗?”
领主之子值一笔可观的赎金。
假如西瑞伯爵今天活下来的话,他将会付钱,否则就由他高庭的主君承担。
然而手下人都没在意落水的骑士。
那人多半已经淹死。
“他战斗得勇猛,愿他在淹神的流水宫殿里欢宴。”
尽管盾牌列岛的人都自称为水手,但他们怀着恐惧出海,战斗时只敢穿轻型防具,生怕淹死。
年轻的西瑞不一样。
他是位勇士,维克塔利昂心想,几乎就像铁民。
他将俘获的船交给拉格诺·派克,并指派十二个水手充当船员。
“缴下俘虏的武器防具后,替他们包扎伤口,”他吩咐“理发师”纽特,“将濒死者扔进海里。
若有人乞求慈悲,先割喉咙。”
对这类人他只有鄙视。
淹死在海水中比淹死在血水中强得多。
“记得清点赢得的船只,还有被俘的骑士与贵族。
我要他们的旗帜。”
将来,他会把它们统统挂在自己的大厅里,这样,等老迈体衰之后,还可以回忆年轻力壮时杀死的所有敌人。
“好的。”
纽特咧嘴笑道,“这是一场大胜仗。”
没错,他心想,对鸦眼和他的巫师们来说这是一场大胜仗。
等消息传到橡盾岛,船长们又会高呼他哥哥的名字。
攸伦凭借伶牙俐齿和微笑的眼睛魅惑他们,用来自远方的诸多战利品吸引他们为他效力:金、银、釉彩盔甲,镀金圆头的弯刀、瓦雷利亚钢匕首、斑纹虎皮、花斑猫皮、翡翠狮身蝎尾兽、古老的瓦雷利亚斯芬克斯像、一箱箱豆蔻、丁香和藏红花、象牙与独角兽角、来自盛夏群岛的绿、橙和黄色羽毛,精致的丝绸与闪亮的锦缎……
但跟现在的成果比起来,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
他让他们去征服,他们便永远成了他的人,司令舌尖苦涩。
这是我的胜利,不是他的。
他在哪儿?
在后方橡盾岛,在城堡里游手好闲。
他偷走我的妻子,偷走我的王座,现在又偷走我的荣耀。
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惯于服从,生来如此。
他在兄长的阴影下成长,跟随巴隆,每件事都恪忠尽守。
后来,巴隆的儿子们出世,意味着将来有一天他们中的一位将取代父亲坐上海石之位,而他也早早作好准备向其屈膝。
但全能的淹神召唤巴隆和他的儿子们去了流水宫殿,现下要维克塔利昂称攸伦为“国王”,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海风吹拂,神清气爽,他感觉口渴极了。
战斗之后,他总想喝葡萄酒,于是便将甲板交给纽特,自己走到下面去。
在他狭小的舱室里,深色皮肤的女人情欲高涨,或许战斗也让她的血变热了。
他跟她做了两次,之间间隔很短,完事之后,她的**、大腿和肚子上血迹斑斑,那是从他手掌的伤口里流出来的血。
深色皮肤的女人用烧滚的醋替他清洗。
“我承认,这计划很好,”她跪在维克塔利昂身边时,他说,“现在曼德河已向我们敞开,和古时候一样。”
曼德河水流和缓,河面宽广,布满叵测的暗礁和沙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