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在庭院中策马小跑,小鸡在荣誉的蹄边四散逃命,绵羊咩咩叫,农民们闷闷不乐地打量他。
他们都有武器,农民装备着镰刀、棍棒、削尖的锄头等等,甚至有斧头,有些不修边幅的男人在他们褴褛肮脏的外套上缝着红色七芒星。
又是该死的麻雀,他们怎么会聚集在这里?
凯冯没出现,蓝赛尔亦然,前来迎接的是一名学士,灰袍裹在他骨瘦如柴的大腿上。
“队长大人,戴瑞城对您……
对您出乎意料的造访深感荣幸。
请原谅我们准备不周,因为得到消息说您是打奔流城去的。”
“我顺道过来瞧瞧而已,”詹姆撒谎道。
我不想去奔流城。
如果城堡在他抵达之前就告沦陷,他便不必背上背誓反对徒利家的黑锅。
他翻身下马,把坐骑交给马房小弟。
“我叔叔何在?”
无须指名道姓,凯冯爵士是他仅存的叔叔,也是泰陀斯·兰尼斯特唯一剩下的儿子。
“他不在这里,大人,婚礼之后凯冯爵士便离开了。”
学士扯扯颈链,好像它箍得太紧。
“蓝赛尔大人很高兴会见您……
和您麾下诸位英勇骑士,但有件事实在羞于启齿:戴瑞城供养不了这么多士兵。”
“我们自带口粮。
你怎么称呼?”
“奥托莫学士,听候您差遣,大人。
阿蕊丽夫人本想亲自出来迎接,只是忙着为您张罗接风宴,脱不开身。
她希望您和您麾下的骑士队长们今晚都能赏光赴宴。”
“吃顿热餐就好——外面实在又潮又冷——不用太麻烦了。”
詹姆扫视庭院,看着麻雀们胡子拉碴的脸庞。
他们人数太多了,佛雷家的兵也太多了。
“‘顽石’呢?”
“我们接到报告说三叉戟河对岸有土匪出没,哈尔温爵士便带五名骑士和二十名弓箭手前去清剿。”
“蓝赛尔大人呢?”
“大人在祈祷,他祈祷时不许打搅。”
他和博尼佛爵士真是一对活宝。
“很好,”待会儿有的是时间盘问表弟,“带我去房间,我要洗个澡。”
“若大人不嫌弃,就在农人堡居住吧。
我来引路。”
“我识得路。”
詹姆对这座城堡并不陌生,他和瑟曦两度在此留宿,起初是和劳勃一起去临冬城访问,回程时又在这里发生了大事件。
这座城很小,但好歹比旅馆舒适,而且河边是打猎的好场所——劳勃·拜拉席恩最流连的就是这点。
农人堡内一点没变。
“墙壁还是这么空空如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