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幸存者的责任落到我头上,等大火熄灭,渔民们认为可以安全登陆时,便将幸存者载过海湾,送来我这里。
有个可怜的女人被强暴了十几次,她的胸口……
女士,你穿着男人的盔甲,我就不向你隐瞒了……
她的**被撕咬下来吃了,仿佛是……
被野兽吞食。
我尽全力治疗,最终却归于失败。
她临死前发出的恶毒诅咒并非针对那些强暴她的人,或者活生生吞吃她血肉的畜生,而是昆西·考克斯爵士。
歹徒们来到镇子时,他闩上城堡大门,安全地躲在石墙背后,听任自己的人民尖叫死亡。”
“昆西爵士是个老人,”梅里巴德修士轻柔地说,“他的儿子和养子不是远在他乡就是已经死去,他的孙子们还小,他还有两个女儿。
凭一己之力又怎么对付得了那么多歹徒呢?”
他至少应该试一试,布蕾妮心想,宁肯战死。
无论年龄,真正的骑士誓死保护弱者,把他人的性命放在自己的前面。
“你的话没错,也很睿智,”长老对梅里巴德修士说,“等你摆渡到盐场镇,无疑昆西爵士也会找你告解。
我很高兴你可以宽恕他。
我做不到。”
他放下浮木杯子,站起身来。
“晚餐的钟声快要敲响。
朋友们,在坐下来分享面包、肉和蜜酒之前,你们愿意跟我去圣堂,为盐场镇善良人们的灵魂祈祷吗?”
“乐意之至。”
梅里巴德说。
狗儿叫了一声。
修道院的晚餐是布蕾妮见过最奇怪的组合,但并非令人不快。
食物朴素而可口:刚出炉的面包松脆温热,新搅拌的黄油放在罐子里,罐子里还有修道院蜂房产的蜜,浓稠的炖汤中有蟹肉、蚌肉及至少三种不同的鱼。
梅里巴德修士和海尔爵士喝过兄弟们酿制的蜜酒之后都说棒极了,而她和波德瑞克心满意足地用了点甜苹果酒。
席间并不沉闷。
食物上来之前,梅里巴德先祈祷,当兄弟们在四张长板桌前用餐时,其中一人弹奏起古竖琴,大厅里充满甜美柔和的乐声。
等长老让乐手进餐,纳伯特兄弟和另一个监理又开始轮流朗读《七星圣经》中的章节。
诵读结束之后,最后一点食物已被担当侍者的学徒们清理干净。
他们大多跟波德瑞克年龄相仿,或者更小,但也有成年人,他们在山坡上遇到的大个子掘墓人便在其中,他笨拙地迈着一瘸一拐的步伐。
大厅逐渐空旷,长老让纳伯特带波德瑞克和海尔爵士去回廊里的床铺。
“你们不介意共用一间房吧?
不大,但挺舒适。”
“我要跟爵士住一起,”波德瑞克说。
“我是说,小姐。”
“你和布蕾妮小姐在别处怎样,那是你们和七神之间的事,”纳伯特兄弟说,“但在寂静岛,男人和女人不能睡在同一屋檐下,除非他们结了婚。”
“我们有些简陋的小屋,专为来访的妇女留出,不管她是贵族女子还是村里的普通女孩,”长老说,“它们不常使用,但我们经常打扫,保持其清洁干燥。
布蕾妮小姐,让我为你带路好吗?”
“好,谢谢你。
波德瑞克,跟海尔爵士一起去。
我们是修道院的客人,在他们屋檐下,得遵守他们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