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紧随其后,接着是大队人马。
兰尼斯特军的营地充斥着木锤敲打声,一座崭新的攻城塔正在建造中。
另有两座已建立起来,用生马皮半掩。
在这两座塔之间,还有一根撞锤,以大树树干制成,铁索固定,顶端削尖后用火淬硬,上面铺有木制顶篷。
看来,老表并未无所事事。
“大人,”小派问,“您在哪里搭营?”
“这里,这个高地上,”他用金手一指——虽然它不太适合这任务,“把辎重和马匹分开,妥善利用我好心的表弟为我们挖的便池。
亚当爵士,扎营后仔细检查外围,不得有任何疏漏之处。”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呓语森林的事决不能再发生了。
“要我召唤黄鼠狼们来开作战会议吗?”
达冯问。
“不,等我和黑鱼谈了再说,”詹姆招呼“没胡子”琼恩·本特利,“打上和平的旗帜,去城堡送信,转告布林登·徒利爵士:明天一大早,我与他谈判。
我会亲自来到护城河边,跟他在吊桥上会面。”
“大人,城上的十字弓手……”小派警告。
“没事。”
詹姆翻身下马,“升帐,立起我的大旗。”
我们来看看谁会先到,到得有多快。
没让他久等。
皮雅取出火盆,正忙着点燃煤炭,小派跑去帮她。
最近一段时间,伴随詹姆入睡的往往是他俩挤在帐篷一角**的声音。
当加列特为他解开护胫甲时,帐门被掀开了。
“你终于来了,对吗?”
姑妈大声说。
她的身躯挤满了整个门,而她的佛雷丈夫凑在后面偷偷往里瞧,“久别重逢,你就不想给你肥胖的老姑妈一个热情的拥抱吗?”
她边说边张开双臂,詹姆只能接受。
吉娜·兰尼斯特年轻时是个相当有形的女人,最爱开玩笑说自己有朝一日定会长胖。
今天她的体形业已四四方方,脸庞宽阔平坦,脖子犹如粉色梁柱,胸部高耸。
总而言之,她的体重应有她丈夫的两倍之多。
詹姆尽责地抱着她,等待姑妈捏自己耳朵,从有记忆开始,姑妈就喜欢捏他的耳朵。
不过今天她忍住了,只在他脸上印下潮湿柔软的吻。
“对你失去的,我感到很遗憾。”
“我有了只新手,纯金打造。”
他展示给她看。
“好看得很,不过你能用纯金为自己打造一个新父亲吗?”
吉娜姑妈尖刻地问,“我指的是泰温。”
“泰温·兰尼斯特是千年一遇的传奇,”姑丈宣布。
艾蒙·佛雷是个神经兮兮的人,一双手总是不安地扭动。
他的体重最多十石……
而且还要在浑身甲胄,被水浸过的前提之下。
穿羊毛衣的他仿佛一根芦苇,没下巴,突出的喉结十分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