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玛瑞魏斯意识到她语中暗示之后,太后微笑着转向歌手:“我也要奖励你,用美妙的歌谣来为我们解闷儿助兴。
赞美诸神,它们赐给你甜美的嗓门。”
歌手鞠躬:“陛下过奖了。”
“没有,”瑟曦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对了,坦妮娅告诉我,你叫蓝诗人?”
“是的,陛下。”
歌手身穿柔软的蓝色小牛皮靴,上等蓝羊毛马裤,淡蓝丝衣以闪亮的蓝绸缎镶边,甚至连头发都染成蓝色——那是泰洛西人的样式,又长又卷,披散在肩,还用玫瑰水洗过。
大概也是蓝玫瑰水吧,亏得他牙齿不是蓝的。
那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没有一点瑕疵。
“你的真名呢?”
一轮红晕在他脸上扩散开来:“我小时候叫渥特,农家孩子的名字,却不适合歌手。”
蓝诗人的眼睛很像劳勃,单凭这个,她就有理由整治他:“你生得这么俊,难怪最讨玛格丽王后的欢心。”
“陛下是个大好人,她常夸我取悦了她。”
“噢,这当然啦。
我能瞧瞧你的琵琶么?”
“陛下请看。”
蓝诗人的礼数之下,隐隐有一丝不安,但他克制住情绪,恭恭敬敬地将琵琶交了出来。
没人敢违抗太后的命令。
瑟曦拨了一下琵琶,笑道:“爱情真是件既甜蜜又伤感的事,告诉我,渥特……
当你第一回跟玛格丽上床时,她和我儿子结婚没有啊?”
片刻间,对方根本没反应过来,他的眼睛慢慢睁大:“陛下听了奸人诬告……
我发誓,我没有——”“叛徒!”
瑟曦操起琵琶狠狠地砸向歌手的脸,彩绘木头被打成了碎片,“奥顿大人,拿下他,关进地牢。”
奥顿·玛瑞魏斯也吓傻了:“这……
噢,这太丑恶……
您是说他引诱王后?”
“我认为情况恰好相反,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个叛徒。
让他去为科本大人表演吧。”
蓝诗人脸色惨白。
“不!”
琵琶打碎了他的嘴唇,鲜血流淌下来,“我绝对没有……”玛瑞魏斯揪住他的胳膊,他放声尖叫:“圣母慈悲啊。
不要!”
“我不是你的圣母。”
瑟曦冷冷地说。
然而在黑牢里,蓝诗人交代的也尽是废话,他不断祈祷,恳求慈悲。
没多久,鲜血止不住地从他打碎的牙齿间流出来,流满了整个下巴,他尿了三次,把马裤染成暗蓝色,却还始终拿谎话搪塞。
“有没可能抓错了歌手?”
瑟曦忍不住问。
“一切皆有可能。
陛下,请放心,我管教他在日出之前说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