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有双危险的手。
回忆让她微笑起来。
公主越想就越思念堂姐妹们。
她们或许就在楼下。
当天晚上,亚莲恩试着用凉鞋后跟敲地板。
没人应答。
于是她把身子探到窗外,向下张望。
她可以看到下面其他窗户,比她的小,有些不过是箭孔。
“特蕾妮!”
她叫喊,“特蕾妮,你在吗?
奥芭娅,娜梅?
你们听得到我吗?
艾拉莉亚?
有人吗?
特蕾妮?”
公主半个晚上悬在窗外,一直喊到嗓子疼,但没人呼叫或回应。
这让她害怕得无以复加。
假如沙蛇们被囚禁在长矛塔,一定听得到她的喊声。
为何她们不回答?
如果父亲伤害了她们,我决不原谅他,决不,她告诉自己。
过了两星期,她的耐心已被磨得跟纸一样薄。
“我现在就要跟父亲说话,”她用自己最威严的语气吩咐鲍斯,“你带我去见他。”
他没带她去。
“我准备好见亲王了。”
她告诉提莫斯,但他转身离开,仿佛没听见。
第二天早晨开门时,亚莲恩等在旁边。
她顺势挤过贝兰达,把一盘添加了香料的鸡蛋撞碎在墙上,但没跑出三码远,就被卫兵们抓住了。
她也认识他们,但他们对她的恳求充耳不闻。
她被拖回房间,又是踢又是挣扎。
亚莲恩断定需要采取迂回手段。
塞德拉是她最大的希望,这女孩年轻、天真,容易上当。
公主记得盖林曾炫耀跟她上过床。
于是下一次洗澡,当塞德拉往她肩头抹肥皂时,她开始漫无目标地闲扯。
“我知道你们奉命不准跟我讲话,”她说,“但没人说我不可以对你们讲。”
她从白昼的炎热,说到前天晚餐吃什么,说到可怜的贝兰达变得多么迟缓笨拙。
奥柏伦亲王给了他每个女儿一件武器,好让她们有能力自卫,然而亚莲恩·马泰尔没有武器,只有诡计。
于是她微笑着施展魅力,不求塞德拉任何回应,无论言语还是点头。
第二天,当女孩服侍她吃晚餐时,她又开始喋喋不休。
这回她故意提到盖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