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她说,“珊莎小姐?”
一个男子笑道:“她以为你是珊莎·史塔克。”
“她撑不了多久。
她快死了。”
“少一只狮子,我可不会悲伤流泪。”
布蕾妮听见有人祈祷。
她想到梅里巴德修士,但语句完全不对。
长夜黑暗,处处险恶。
梦亦是如此。
他们骑马穿越阴森的树林,来到一个潮湿、黑暗又安静的地方,松树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
马蹄下地面松软,身后的足迹中满是鲜血。
蓝礼大人、狄克·克莱勃和瓦格·霍特骑在她身边。
热血从蓝礼咽喉里涌出,山羊被咬破的耳朵渗出脓水。
“我们去哪里?”
布蕾妮追问,“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没人回答。
他们怎么可能回答?
他们全死了。
是不是她也死了?
蓝礼在她前方,面带微笑的可爱国王。
他牵她的马在树林里行走,布蕾妮呼唤他,告诉他她多喜欢他。
但当他扭头朝她皱眉时,她发现他不是蓝礼。
蓝礼从来不会皱眉。
他总是对我微笑,她心想……
除了……
“好冷。”
她的国王用细微而迷惘的语调说,一个影子在移动,却不知从何而来。
她可爱的主君血如泉涌,鲜血从绿色铁护喉中喷出,湿透她的双手。
他曾是个暖和和活生生的人,现下他的血却冷如寒冰。
这不是真的,她告诉自己,又一个噩梦,我很快就会醒来。
她的马突然停下。
一双粗壮的手抓住她。
一束束午后的红色阳光斜射穿过栗子树的枝条。
一匹马在枯叶中翻寻栗子,附近有人走动,低声交谈。
十个,十二个,也许更多。
布蕾妮不认得他们。
她被置于地上,背靠树干,伸直了腿。
“喝这个,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