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说。
“詹德利,”她喘息着,“我得跟詹德利谈谈。”
“他到河边就回去了,小姐。
他回到煅炉边,回去照顾垂柳和小家伙们,保护他们的安全。”
没人能保护他们安全。
她又开始咳嗽。
“啊,让她噎死算了。
省我们一根绳子。”
一个影子将女孩推到一边。
他穿生锈链甲衫,束镶钉皮带,腰悬长剑和匕首,一件肮脏的黄色大斗篷贴在肩上,浸透了水。
他双肩之间耸立着一只龇牙咧嘴的钢铁狗头。
“不,”布蕾妮呻吟,“不,你死了,我杀了你。”
猎狗哈哈大笑。
“你搞反了。
是我杀了你。
我现在还可以再杀你一次,但夫人要看你被绞死。”
绞死。
这个词让她浑身一激灵。
她望向女孩,简妮。
她还小,不会如此残酷。
“面包和盐,”布蕾妮喘息着说,“在客栈……
梅里巴德修士给孩子们吃的……
我们跟你妹妹共享面包……”“自夫人从婚礼上回来之后,待客之礼便不同以往了。”
女孩说,“悬在河边的尸体,其中有些也自以为是宾客。”
“我们有我们的做法,”猎狗说,“他们想要床铺。
我们给他们树。”
“我们还有更多的树,”另一个影子插话,生锈头盔下只有一只眼睛,“树总是不缺。”
再次上马时,他们用皮头套蒙住她的脸。
没有眼孔。
皮革使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
洋葱味道存留在舌头上,跟失败的滋味一样浓烈。
他们打算绞死我。
她想到詹姆,想到珊莎,想到塔斯家中的父亲,不由得感谢头套,替她遮住眼中涌出的泪水。
她不时听到土匪们交谈,但无法辨清词句。
过了一会儿,她屈服于疲劳,随着马匹缓慢平稳的步伐打呼噜。
这回,她梦见自己回到暮临厅的家中,透过父亲大厅里高高的拱形窗户,欣赏落日的美景。
我在这儿很安全。
很安全。
她穿着丝绸锦绣裙服,红蓝相间的四分底,分别镶有金色的太阳与银色的新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