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这种话的人太不纯洁了。
修女袍是维斯特洛人的特有打扮,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她回头望向伊耿王子,“你不是唯一一位需要隐藏身份的人。”
男孩不吃这套。
看来,他虽是众人呵护下的完美王子,却仍旧未脱稚气,对这个世界和世上的危险懵懵懂懂。
“伊耿王子,”提利昂提议,“既然我俩都被困在这条船上了,可否有幸与您来一盘席瓦斯棋,以打发时间呢?”
王子兴趣缺缺地看了他一眼。
“席瓦斯我玩腻了。”
“受够了输给侏儒,是吗?”
不出提利昂所料,激将之计果然奏效。
“去拿棋盘棋子,我要给你点颜色瞧。”
他们就在甲板上、舱房背后盘腿下棋。
小格里芬以攻势开局,他的龙、大象和重骑兵一股脑儿都摆在前面。
这是年轻人的阵法,大胆而愚蠢,一心求胜却不顾后果。
他让王子先走。
哈尔顿站在后头,远远地观战。
王子伸手去拿他的龙,提利昂清了清嗓子。
“换成我,我不会走那一步。
把龙太早释放出来将是着臭棋。”
他无辜地笑笑,“你父亲很清楚盲目冒进的下场。”
“你认识我的生父?”
“是的,我见过他二三回。
不过劳勃杀他的时候我才十岁,而平素家父把我小心翼翼地藏在凯岩城里头,不拿出去献丑。
我不敢声称自己跟雷加王子有多亲密,不像你的‘义父’。
你知道的吧,这位克林顿大人是王子最好的朋友?”
小格里芬扫开眼前一髻蓝发。
“他们曾一起在君临当侍从。”
“克林顿大人是你们家真正的朋友,否则怎么解释他居然会如此忠心耿耿,拼命保护剥夺了他领地和头衔、并将他流放海外的国王的孙子?
你祖父做的事实在令人遗憾,若非他把雷加王子的好朋友赶走,当年家父洗劫君临时,这位好朋友不正可以保护雷加的宝贝小王子,阻止那桩脑袋砸墙、脑浆满地的惨祸么?”
男孩脸一红。
“我说了,那不是我,是从臭水湾找来的皮革匠之子。
他母亲生他时难产而死,而他父亲为一壶青亭岛的金色葡萄酒就把他卖给了瓦里斯伯爵。
毕竟,他有很多儿子,却从没尝过金色葡萄酒。
瓦里斯把那个臭水湾的崽给了我母亲大人,把我带走了。”
“这样啊,”提利昂移动大象,“臭水湾的王子死翘翘以后,太监又把你偷运过狭海,交给他的大胖子朋友奶酪贩子。
接着奶酪贩子把你藏在撑篙船里,再找来一位流放在外的伯爵作你义父。
这是个精彩的故事,将来你夺回铁王座,歌手们必定要绘声绘色地描绘你的流亡经历……
当然啦,前提是美丽的丹妮莉丝肯与你结为连理。”
“她会的。
她必须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