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波顿公爵听了微笑,拉姆斯则哈哈大笑,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跟着笑是安全的了。
黄迪克觉得这首歌如此逗趣,乐得把刚喝下的酒从鼻孔里笑喷了出来。
艾莉亚夫人没在大厅与众人同乐,事实上,婚礼当晚以后,她就没踏出过卧室。
酸埃林说拉姆斯不给新娘衣服穿,还用铁链把她拴在床柱子上,但席恩知道事情没那么夸张。
拉姆斯没用锁链,至少没用看得见的那种,他只在卧室门口安排了两名警卫,不许女孩自由出入。
而且她只在洗澡时才赤身**。
可她每晚都洗澡,拉姆斯老爷希望自己的新娘干干净净。
“她没带侍女,真可怜,”拉姆斯吩咐席恩,“只有委屈你担起这个担子了,臭佬。
想换上裙子吗?”
他笑道,“求我的话,没准儿我真会好好打扮你。
现在嘛,你在她洗澡时当侍女就好,我可不想她闻起来跟你似的。”
于是,每当拉姆斯想起睡老婆,席恩的职责就是自瓦妲夫人或达斯丁伯爵夫人那边借几名女仆,从厨房提来热水。
艾莉亚没跟任何一名女仆说过话,但这些女仆都瞧见了她身上的瘀伤。
这是她自作自受,都怪她没能取悦他。
“做艾莉亚就好。”
某次扶她入水时,他忍不住告诫,“拉姆斯老爷并不想伤害你。
只当我们……
当我们忘记自己是谁他才会下手。
他从没无缘无故地惩罚我。”
“席恩……”她抽泣着,低声道。
“臭佬,”他抓住她的一条胳膊,用力摇晃,“在这里我是臭佬。
你必须记得这点,艾莉亚。”
可这女孩毕竟不是史塔克家的人,她只是总管的小崽儿。
珍妮,她叫珍妮,她不该向我求救。
席恩·葛雷乔伊或许会帮她,但席恩乃是铁种,比臭佬勇敢得多。
臭佬臭佬,处处讨饶。
拉姆斯最近被这个新玩具吸引了注意力,女孩儿有奶子有沟……
但珍妮的眼泪很快会令他厌烦,他会重新想起臭佬。
到那时,他会一寸一寸剥我的皮,剥光指头剥手臂,剥光脚趾剥小腿;他还会要我求他,在痛不欲生中苦苦哀求他大发慈悲,切掉自己的四肢。
臭佬没热水澡可洗,只能在屎堆里打滚,并且禁止擦身子。
他穿的衣服很快会变成又脏又臭的破布,但直到穿烂之前都不许脱。
他能期望的最好待遇就是被扔回兽舍与拉姆斯的娘儿们为伴。
凯拉,他想起来,拉姆斯给新的一只母狗取名凯拉。
他捧着粥碗,在大厅尾部找了个空板凳,离最近的火炬也有好几码远。
无论白天黑夜,高台下的长凳起码是半满,人们在这里喝酒、赌骰子、高谈阔论或在安静的角落里和衣打盹儿。
等轮班时,士官们会把士兵踢醒,命他们披好斗篷,上城墙巡逻。
没人愿与变色龙席恩为伍,他也受不了他们。
灰色的粥太稀,他只喝了三勺就推开碗,让它在旁冷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