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派人去抓,但猴子好似很喜欢这种追逐游戏,而且比他的船员灵活得多。
它们号个不停,他的手掌抽痛得更厉害了。
“五十四艘船。”
他嘟哝道。
铁舰队作这样的远航,当然不可能完好无损……
但有淹神保佑的他们,总该留下七十艘,乃至八十艘船吧。
我该带上湿发,或其他牧师。
起航前,维克塔利昂举行过献祭,在石阶列岛将舰队一分为三时献祭了第二次,但或许是他祷告的方式不对。
要么是这样,要么是淹神在此没有力量。
他越来越担心舰队航行得太远,到了连神灵都陌生的海域……
但这些疑虑他只向深色皮肤的女人吐露,因为那女人不会说话,没法去乱讲。
“悲伤号”抵达后,维克塔利昂召来单耳沃费。
“我有话跟田鼠讲。
你再派人去找跛子拉弗、无血汤姆和黑牧羊人,要他们召回所有狩猎队,黎明时分拔营回船。
能装多少水果就装多少,能赶多少猪也赶多少,以备急需时宰杀。
‘鲨鱼号’留在这里继续接收掉队船只。”
“鲨鱼号”反正也要大修,风暴把她折腾成了一副空壳。
如此,明日上路的船只剩五十三艘,但没有办法。
“舰队明日趁晚潮出发。”
“遵命,”沃费答应,“可多等一天也许就多一艘船,司令。”
“是吗?
多等十天也许会多十艘船,也许一艘也等不到。
我们已等得太久。
用这支小舰队取胜会更加荣耀。”
我必须赶在瓦兰提斯人之前到达龙女王身边。
在瓦兰提斯他亲眼看见划桨战船队在装载补给。
整个城市仿佛都喝醉了。
水手、士兵和修补匠在大街上跟贵族与富商们一起载歌载舞,每座旅馆每间酒肆里的人都在举杯向新任执政官致敬。
大家谈论的是推翻龙女王后,将会涌入瓦兰提斯的金子、宝石和奴隶。
对这样的混账话,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只一天就受不了了,于是他拿出金子为舰队的食物和淡水付账——他为此感到羞愧——旋即扬帆出海。
风暴打击了他的舰队,也一定阻碍了瓦兰提斯人。
幸运的话,瓦兰提斯舰队也会有船沉没或搁浅。
但这远远不够。
神灵是不会太慈悲的,那些幸存的绿色大型划桨战船应正绕行瓦雷利亚,船上满载奴兵,之后会北向直取渊凯和弥林。
若有风暴之神的暗中协助,他们甚至可能已进入悲痛海湾。
他们出发时有三百艘,甚至五百艘船。
他们的同盟者把弥林团团围住:渊凯人、阿斯塔波人、新吉斯人、魁尔斯人、脱罗斯人以及风暴之神才知道的其他异民族,乃至弥林自己的战船——在龙女王破城之前逃出去的那些——也加入了围城大军。
维克塔利昂只有五十四艘船来突破封锁。
不,少了“鲨鱼号”,只剩五十三艘。
鸦眼曾横渡大洋,从魁尔斯到高树镇,他肆意掠夺,横行无忌,不仅去过疯子才会造访的亵神港湾,还活着征服了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