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托蒙德谈判的本该是熊老,至少也是杰瑞米·莱克或断掌科林或丹尼斯·梅利斯特或其他老手。
本该是我叔叔。
现在烦恼这个已无济于事。
选择皆有风险,有得必有所失。
他既然参加游戏,就必须坚持到底。
他起身摸黑穿好衣服,熊老的乌鸦在房里喋喋不休。
“玉米。”
鸟儿叫道,还有“国王”以及“雪诺,琼恩·雪诺,琼恩·雪诺”。
这太奇怪了,在琼恩的记忆中,这只鸟不会叫他的全名。
他在地窖和官员们共进早餐,包括炸面包、煎鸡蛋、血肠和大麦粥,配上掺水的黄啤酒。
进餐时最后确认了准备工作。
“万事俱备,”波文·马尔锡保证,“只要野人依约行事,一切将遵照您的命令进行。”
如若不然,势必演变成流血和屠杀。
“记住,”琼恩说,“托蒙德的人又冷又饿,担惊受怕。
他们中某些人憎恨我们,正如我们中某些人憎恨他们。
为了和约,彼此双方都如履薄冰,稍有失足,则集体遭殃。
今天若要动手,最好别是你们或你们属下的谁先动,否则我对新旧诸神发誓,肯定要他项上人头。”
他们诺诺称是,频频点头,口中喃喃低语着“遵命”、“没问题”以及“是,大人”。
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起身扣好剑带,披上温暖的黑斗篷,步入寒冷的户外。
忧郁的艾迪·托勒特最后才离开,他带着六辆马车从长车楼连夜赶来——黑衣兄弟们现在管那叫婊子楼——此行要尽可能地带走矛妇,让她们加入她们的姐妹。
琼恩盯着他用一大块面包扫**溏心蛋,再见到艾迪阴郁的面孔让他莫名地舒心。
“重建进展如何?”
他问他的前任私人事务官。
“再给十年就能建好了。”
托勒特用一贯的忧郁口吻回答,“我们刚搬进去时,那里老鼠泛滥成灾。
矛妇处理了那些可恶的东西,现在矛妇又泛滥成灾。
我可是日夜盼着老鼠回来咧。”
“跟埃恩·伊梅特干得怎么样?”
琼恩问。
“大多时候是黑马丽丝跟他干,大人。
我嘛,我天天骑骡子,‘荨麻’说骡子是我亲戚。
倒是都有张长脸,但我哪有骡子倔啊?
反正,我以名誉担保,不认识它们的娘。”
他吃下最后一口蛋,叹气道,“我喜欢溏心蛋,大人,可以的话,别让野人把鸡吃光了。”
来到校场,东方天际微明,空中万里无云。
“看来是好天气,”琼恩道,“暖和的艳阳天。”
“长城又要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