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幸存的两个儿子——高个托雷格和年幼的戴温——跟在他身边,此外还有六十名战士。
“哈!”
托蒙德大声说,“护卫队?
咱们的信任哪儿去啦,乌鸦?”
“你带的人比我多。”
“这倒是。
小子你过来,让我的人好好瞧瞧你。
我这几千号人都没见过尊贵的总司令大人咧,他们小时候不听话大人就吓唬说游骑兵会吃了他们。
你得让他们仔细瞧瞧,教他们知道你只是个裹一身旧黑袍的长脸小子,守夜人没啥可怕。”
但愿他们永远不知道。
琼恩摘下烧伤那只手的手套,两根指头放在嘴边吹个口哨。
白灵应声从大门中蹿出,托蒙德的马吓得猛然人立,差点把野人甩下来。
“没啥可怕?”
琼恩说,“白灵,坐下。”
“你个黑心肠的杂种,乌鸦大人。”
吹号者托蒙德将战号举到唇边,号声随即炸响,被冰面反射,仿若奔雷。
第一批自由民列队向大门进发。
从黎明到黄昏,琼恩一直看着野人穿过大门。
人质首先通过——一百名八到十六岁的男孩。
“你的血钱,乌鸦大人。”
托蒙德宣称,“但愿可怜的母亲们的哀号不会搅得你夜不能寐。”
许多男孩由父母送到大门口,有的则由兄弟姐妹陪送,但更多的只身前来。
十四五岁的男孩几乎是成人了,不想让人看见拽着妈妈的裙子。
两名事务官点数经过的男孩,在长长的羊皮卷轴上记下每个名字,另一个事务官负责收缴值钱物件,并也要记录下来。
这些男孩将去往完全陌生的地方,侍奉与他们的亲族、祖先作对了数千年的组织,然而琼恩没见到眼泪,也未曾听到母亲呜咽。
他们是冬天的民族,他提醒自己,在他们的家乡,眼泪会冻结在脸颊上。
走入那个昏暗的隧道时,没有一个男孩踟蹰不前或试图逃跑。
几乎所有男孩都很瘦,有些简直皮包骨头,双腿纤弱,胳膊像麻秆——这是琼恩早料到的。
除此之外,他们身材、高矮、肤色各不相同。
有高个也有矮子,有棕发、黑发、蜜金发、浅红金发,还有像耶哥蕊特一样火吻的红发。
他看到伤疤男孩、跛脚男孩、满脸青春痘的男孩。
很多大龄孩子脸颊已有了绒毛,或留了小束髭须,甚至有一人长着和托蒙德一样的大胡子。
他们有些穿上好的软毛皮,有些穿煮沸皮甲和其他残缺的盔甲,更多的穿羊毛衣和海豹皮,少数人衣衫褴褛,还有个赤身**的。
很多孩子带着武器:削尖长矛、石头槌子,骨头、石头或龙晶做的匕首,狼牙棒,索网,甚至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剑。
硬足民男孩赤脚轻快地踏过雪堆,其他孩子则在靴子上绑“熊掌”,也能同样轻松地走过,不踩破冰壳。
六个男孩有马骑,还有两个骑骡,有对兄弟共乘一只山羊。
最高大的质子六尺半高,但长着娃娃脸;最矮小的发育不良,自称九岁,但看起来不超过六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