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胡子哈哈大笑。
“他死了,不咬人。”
总管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靠过去,极轻细地拎着头发提起脑袋。
“海军司令格罗莱。”
巴利斯坦爵士看向王座。
他侍奉过这么多国王,禁不住去想若遇到这种挑衅,他们会作何反应。
伊里斯会吓得向外一闪,估计又要被铁王座上的倒刺割伤,但随后他会尖叫着下令将渊凯人砍成碎片。
劳勃会高叫拿战锤来,亲自与血胡子对决。
即便公认软弱的杰赫里斯,也会下令逮捕血胡子和渊凯奴隶主。
西茨达拉却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瑞茨纳克将人头垫在一个缎子靠枕上,摆在国王脚下,随后飞也似的逃开,嘴角厌恶地下撇。
巴利斯坦爵士隔了好几码都能闻到总管身上浓重的香水味。
死者满脸责备之意,胡子被棕色血块凝结,但一股红色细流仍从脖子下流出。
从伤口看,他没能干净利落地身首异处。
大厅末端的请愿者开始悄悄溜走。
一名兽面军摘下黄铜鹰面具,把早餐全吐了出来。
巴利斯坦·赛尔弥对砍头并不陌生。
但这个……
他曾与老船长一起横越半个世界,从潘托斯到魁尔斯再到阿斯塔波。
格罗莱是个好人,不该落得如此下场。
他不过是想回家。
骑士严阵以待。
“这,”西茨达拉国王终于开口,“这不是……
我们不接受,这……
这什么意思……
这……”身着栗色托卡长袍的奴隶主取出一张卷轴。
“我很荣幸来此宣读贤主联合会的决议。”
他展开卷轴,“决议如下:‘我们派出七人来弥林签署和平协议,并出席重开达兹纳克竞技场的庆典。
为保证使者安全,我们从弥林带走了七名人质。
现在,黄砖之城在哀悼她高贵的儿子亚克哈兹·佐·亚扎克,为他做客弥林期间惨遭横祸而不平。
血债必须血偿。
'”格罗莱在潘托斯有妻子、儿子和孙子。
人质中为何选他?
乔戈、英雄和达里奥·纳哈里斯麾下都有兵,格罗莱却是个没有船的海军司令。
他们是抽签决定的?
还是觉得格罗莱最无价值,最不可能激怒弥林?
骑士扪心自问……
但很多时候提问容易,解答难。
我总是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