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尔弥知道,自由兄弟会的疤背西蒙和坚盾军的莫罗诺·已欧斯·杜博都跃跃欲试,想用渊凯人的血来洗刷耻辱,给自己正名。
只有龙之母仆从的弥桑洛和巴利斯坦爵士一样心怀疑虑。
“之前的讨论中,你同意按我的方法行事。”
“我是同意,”圆颅大人抱怨,“但那是在格罗莱出事之前,在他们扔回人头之前。
奴隶贩子毫无荣誉可言。”
“但我们有。”
巴利斯坦爵士坚持。
圆颅大人用吉斯卡利语骂了句什么。
“随你便吧,我猜在这场游戏结束前我们就会为老头的荣誉感追悔莫及了。
西茨达拉的护卫怎么办?”
“陛下睡觉时会安排两名护卫,一位在房门外,另一位在卧室毗邻的耳室。
今晚是克拉兹和铁皮。”
“克拉兹,”圆颅大人抱怨,“真倒霉。”
“不一定会动武,”巴利斯坦爵士告诉他,“我打算和西茨达拉谈谈。
若他明白我们不想杀他,或许会令护卫缴械。”
“要是不呢?
绝不能让西茨达拉跑了。”
“他跑不了。”
赛尔弥不怕克拉兹,更不在意铁皮,他们只是斗技士。
西茨达拉挑选著名战奴组成护卫队,貌似可怕却只能看看门。
他们有速度,有力量,够凶猛,也颇具武艺,但流血的表演对保护国王毫无裨益。
竞技场中有号角和战鼓宣告敌人出场,打了胜仗就能包扎伤口喝罂粟花奶止痛,此时危险已经过去,可以尽情吃喝嫖赌,直到下一场战斗。
但对御林铁卫的骑士而言,战斗永不会终结,威胁无所不在、无时不在,无论日夜。
没有号角宣告敌人出场;封臣、仆人、朋友、兄弟、孩子,甚至妻子,任何人都可能身藏利器,心怀杀机。
为一小时的战斗,御林铁卫会花费一万个小时来守望、等待,安静地站在阴影中。
西茨达拉国王的斗技士已对新职责感到无聊和厌倦,无聊则会懈怠,疏于防范。
“我料理克拉兹,”巴利斯坦爵士说,“你确保兽面军不妨碍就行。”
“放手去做吧,我会在马格哈兹发难前就把他锁住。
我告诉过你,兽面军还是我的。”
“你说你在渊凯营地也有人?”
“探子和间谍。
瑞茨纳克有更多。”
瑞茨纳克不可信任。
他闻着太香,感觉不对劲。
“得有人去营救人质。
若不救出他们,他们会被渊凯人利用。”
斯卡拉茨透过面具鼻孔哼了一声:“营救,说起容易做起来难。
让奴隶贩子威胁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