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能把问题想周全的本事,不由头大如斗道:“可是这节骨眼
上拒而不见,他肯定会以为,朕这是不想见他?”
“实在为难的话。”等皇帝纠结一阵子,陈老太监又悠悠
道:“可以这样说……”
“皇上说了,他是信得过您的。徐阁老等了好一会儿,
终于等到冯保出来宣谕道:“大事小情您看着办就行,不用事
事汇报。
“是,谢皇上信赖。”徐阶行礼领了上谕后,被冯保颤巍
巍扶起来。后者便搀扶着他往外走。待到了背风无人处,徐
阶拉住他的手问道:“冯公公,你跟我说句实话,皇上看了那
封遗书没?”
“看了。”冯保点点头,压低声音道。他的袖子里多了样
东西,应该是一卷银票,这可是宰相行贿啊,真是令人激动
“那,皇上有没有说什么?”徐阶络声问道,又是一卷银
票……这手法动作显然是有练过的,就算这几年没干过,现在
也一点不生疏。
冯保简直要爽死了,忙痛痛快快道:“皇上看了后,说这
家伙终于觉悟了,早干嘛去了。”顿一顿,面现贱笑道:“皇
上好阵子都没这么高兴了,要不也不会这么早……”
“多谢。徐阶点点头,又是一卷银票,这才松开手。
在冯保的搀扶下,走出乾清宫,jl了等在那里的抬舆。
在回内阁的路上,徐仰望着黑云压城的天空,面容无比凝
重。方才冯保的话,虽然让他心中的压力稍减。但他仍然深
深感到,自己头顶笼罩着空前的危机。就像被一张大网牢牢冈
住,越是挣扎的厉害,就被困得越紧,可要是不挣扎,这种坐
以待毙的滋味,真是太煎熬了。
时间,最需要的还是时间。一切等撑过这个牟再说……今
天已经是二十九了,徐阶暗暗道:‘怎么还撑不过这一天
半?
回到内阁后,徐阶招来了自己最亲信的司直郎道:“今天
和明天,所有送去司礼监的奏章,你都必须都仔细看过。”老
头难得的霸气外露,一字一顿道:“若是有不懂事的言论,一
律先留着在文渊阁过年。
“是。那司直郎也知道情况严峻,便要领命而去,却听
徐阁老道:“还有……
那司直郎站住脚,垂手恭听。便听徐阶轻声道:“如果到
中午,陈公公还没有信来,你就主动和在宫里的眼线联系,务
必把真相弄清楚。”这是徐阶一直很忌讳的事情,如今万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