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二在地板上铺上一块毛毯,然后坐在上面。跟那时候有所不同的是,现在还准备了可以用来铺地板的坐垫吧。悠二这样想着——
(的确是很悠闲呢。)
从另一个角度确认了自己的迟钝。
而夏娜却对这种回忆性的话题没什么兴趣。
“现在也许比那个时候更危险。跟‘猎人’法利亚格尼不同,‘彩飘’菲蕾丝仅仅是以‘悠二’为目标。”
现夏娜故意没有用‘你’来称呼自己,悠二不禁觉得有点好笑。
“的确是呢。不过,夏娜在我身边这一点倒是一样的。”
“嗯。”
只有这个,夏娜是可以自豪地挺起胸膛回答的。
“没问题。我会保护悠二你的。”
“……”
听到这句话,悠二又再次沉默了。
那并不是平时的悠二应该作出的反应——以软弱的笑容说出“那就拜托你啦”之类的话。
(到底怎么了呢……?)
从刚才开始,他的回应都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夏娜不由得感到奇怪。不管怎样,她先确认了自己所说的话有没有错,然后再询问他沉默的理由。
“怎么了?”
“咦?没,没有啦……”
“?”
虽然如今歪着脑袋的夏娜不知道,但悠二曾经对一个人表明过自己的某个觉悟。那是跟刚才他听到的那句话完全相反的——
(——“就由我来保护夏娜吧。”——)
是这样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觉悟。
(这句话,到底会不会有变成不仅仅是觉悟的那一天呢。)
悠二感觉到,现在跟刚开始遇到夏娜的时候不同,自己已经得到了不少东西——得到了虽然多却并不沉重,而仅仅是巨大,只能让人感觉到巨大的东西。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仅仅是背负着这些东西,却还没有将其彻底理解。
藏在体内的宝具“零时迷子”,敏锐的感应能力,从敌人那儿得到的巨大“存在之力”,对“存在之力”的操纵和身体能力的强化,在锻炼中培养出来体术的直觉,还有自在法的“封绝”——关于自己的谜团。
即使把这些东西不断累积,不断琢磨,不断锻炼,也依然不足以实现“保护夏娜”这个誓言。
(也就是说,我的希望非常远大。)
这时候,那个听到自己表白觉悟的人物——正确来说他并不是人——出了声音。
“如果你对这句话有什么感想的话,就只有进一步努力了。”
那个人物,就是以挂在夏娜胸前的吊坠“克库特斯”表达意志的“天壤劫火”亚拉斯特尔了。
“怎么回事?”
夏娜理所当然地提出了疑问,然而这位对她来说亦父亦友的“红世”魔神,却因为顾虑到男人之间的道义而含糊其辞。
“无论任何人,都有自己的心事。”
“真奇怪。悠二和亚拉斯特尔之间居然也会有秘密。”
对两人关系融洽感到高兴,但却对两人对自己有所隐瞒而感到不服气——把这两种感情混入了微笑之中,夏娜在床上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