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偏院,还透着一点微弱的光。
照着他孤寂的身影。
——
一连几日,天朗气清。
积雪渐渐消融,阳光透过枝桠,落在庭院里,暖洋洋的,驱散了隆冬的寒意。
他的伤势恢复得极快。
他底子本就好,加上伤药对症,不过几日,便能起身走动。
只是他依旧待在偏院,不随意踏入府中深处,守着分寸,从不逾矩。
薛琳琅每日都会来偏院探望。
有时带些热粥点心,有时换一份新配的伤药。
话从不多说,只叮嘱几句休养的事宜,便安安静静离开。
从不打探他的来历,也不勉强他开口。
每次见她来,都会起身行礼。
他依旧话少。
琳琅也不在意。
她本就不是多话的人,两个人安安静静地相处,反倒让她觉得自在。
这日午后,琳琅带着刚晒好的医书,坐在偏远外的竹径旁翻看。
竹径旁的小草冒出了新芽,透着淡淡的生机。梅香还未散尽,混着阳光的味道,格外舒心。
他坐在偏院门口的竹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枯枝,在地上轻轻划着。
琳琅无意间抬眸,瞥见地上的字迹,微微一怔。
那字迹清隽有力,笔锋收放之间自有章法,绝非寻常目不识丁的人能写出来的。
她匆忙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低头继续翻看医书。
他站在阳光下,身形清瘦,面容虽带着几分病气,却难掩俊朗。
眉锋挺括,墨眸沉静,站在这竹径梅影间,竟与周遭的景致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
琳琅忽然发现,自己竟还不知道他的名字。
“来了这几日,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她轻声问道。
他身子微顿,眸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时序。”
“霜霜肃时序。”琳琅念了一遍,点头道,“我叫薛琳琅,你若是不介意,日后便这般称呼我便是。”
时序抬眸,看向她清润的眉眼。
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干干净净的。
他轻轻唤了一声:“薛姑娘。”
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