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随将军征战多年,出生入死,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可如今将军落得这般下场,你却偏袒外人!”
“若不给说法,我们便卸甲归田,再也不替大乾守这破边关!”
“杀了李星云,杀了这个恶贼!”
张家亲卫们怒目圆睁,嘶吼声此起彼伏。
整个营地都被一股压抑的杀气笼罩,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失控。
羽惊鸿脸色铁青,猛地拔出长剑直指天际。
“放肆!张家有功于边关,本将军从未否认!”
“可张虎私自带兵闯女囚营,挑衅在先,李星云不过是自保反击,何谈欺辱?”
“我身为羽家军统帅,自然知道军纪严明,但张虎有错便该受罚,李星云有功于羽家军,我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
她语气陡然加重,冷冷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张家亲兵。
“今日谁再敢聚众喧哗,寻衅滋事,休怪我按军法处置!”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红着眼嘶吼的亲兵,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羽惊鸿虽是女子,却治军极严,说一不二,以往违反军纪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但他们眼中的怨气与不甘并未消散,依旧死死盯着李星云,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羽惊鸿心中清楚,此刻绝非内斗之时。
北蛮压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张家的怒火,只能暂时安抚。
“张家的委屈,我记着!但张虎的伤势不容拖延,速速将他抬下去医治。”
“今日的事,我必定给众将士一个交代,绝不偏袒任何人!”
亲卫军们闻言,极其不甘心的咬着牙关。
可看到张虎痛不欲生、满地打滚的模样,还是暂且压着怒火将他抬起来,朝着女囚营外走去。
张虎的惨叫声渐渐远去,地上那滩血迹却依旧刺眼。
拓跋燕赶忙跑过来,满是关切。
“李星云,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李星云看向她紧张担忧的模样,眼底的冰冷稍稍褪去,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没事,别担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谁知这时,羽惊鸿深吸一口气,陡然变了脸色。
“李星云,你如此行事,当真觉得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吗?”
李星云挑眉,将拓跋燕护在身后。
“羽将军这话就好笑了,方才你拦不住我,现在张虎已经废了,你倒来说这种硬气话?”
他手中的精钢大刀尚未归鞘,刀身的血迹未干,看得周围的侍卫和女囚们大气都不敢喘。
羽惊鸿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
她何尝不想治李星云的罪?
可她不能!
张虎已废,张家将士本就怨气冲天,若再处置李星云,羽家军必定哗变。
更何况北蛮大军即将压境,羽家军缺兵少将,更缺能独当一面的强者,李星云的本事众所周知,她不能失去这样的能人。
但是其他人,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