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燃微微蹙眉:“顾先生,我们两个好像没有很熟吧?”
顾敬蕴笑了笑,说道:“是啊,原本我们两个应该没什么交集的,不过就是原来我也喜欢温芙,被你打了一拳的交情罢了。”
裴以燃听到那个名字,眼神隐隐闪过一丝锐利的冷光。
顾敬蕴曾经吃过亏,当然明白他现在这个表情,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他现在有家庭有事业,生活圆满顺遂,犯不着去招惹一个疯子。
只是他忘不了不久前再次见到温芙的那个场景。
孩子在里面做手术,她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点,躲在无人的角落里咬着手指关节无声的哭。
顾敬蕴不傻,他大概猜得出,当年那件事应该是另有隐情。
六年过去,大家都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莽撞肆意的年轻人了,但毕竟温芙是他喜欢过的人,心底总是多了一分怜惜。
顾敬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含笑说道:“裴总别生气,我只是看你刚刚抱着福福的时候,你们两个好像长得还有几分相似,以为是裴总已经结婚生子了。结果却听到孩子叫你叔叔,误会了而已。”
裴以燃眉心拧得更紧了:“长得像?看来你的眼镜要重配了。”
顾敬蕴只是耸耸肩:“或许吧。”
看样子温芙还没告诉裴以燃她给他生了个孩子的事情。
顾敬蕴想起两人甜蜜的从前,还有那个惨烈的收尾,只有唏嘘。
温芙,她也有她的顾虑。
顾敬蕴觉得自己或许有些多管闲事了,于是决定点到为止:“裴总先忙,我有事先走,有空一起吃饭。”
“没空。”
裴以燃回得很快,转身快速离开。
福福趴在小倩护士的怀里,有些微微吃惊:“叔叔这是怎么了,他生气了吗?”
顾敬蕴轻轻笑了笑:“没有,他就是这个臭脾气,福福不用怕。”
福福嗫喏着说:“可他刚刚明明很好的,跟我说话的时候很温柔。”
“那是因为福福很好很可爱啊,大家都很喜欢你。”
“顾叔叔也很好啊。”
顾敬蕴看着裴以燃离开的方向,失笑:“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个老样子。”
一提到跟温芙有关的事情,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
从前是吃醋,现在是愤怒。
但如果真的不在意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
裴以燃回到家,梁蔓就在客厅里坐着。
林鹤陪在一边。
他扫了一眼,只见梁蔓的左手食指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还透着点血色。
他依旧习惯性地蹙眉:“怎么这么不小心?”
梁蔓听到他的声音,恍惚了一下,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医院看望裴伯父了吗?”
裴以燃瞪了林鹤一眼。
后者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低下头去。
他假传圣旨,不过是想撮合撮合老板和梁小姐。
林鹤立刻脚底抹油准备开溜:“那个……公司还有事,裴总我先去公司了,梁小姐伤的挺重的,你帮着看看呗。”
裴以燃点了点头,抓起车钥匙对梁蔓说道:“走吧,我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