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医生,我一定会快点找到肝源,我一定会救福福的。”
医生微微点头,随后离开。
在他走后,护士便推着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的福福出来。
小小的身体还不到病床的一半,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泪痕,明明都五岁了,可身高体重都远远低于同龄人。
她的福福,从那么小,养到了现在。
她一定要救她,付出一切也要救她!
ICU内。
仪器的滴滴声时不时的响起,原本就沉重的气氛又低了一些。
温芙心里难受,不断的摸着福福发凉的小手。
忽然,小家伙摇头,低声呢喃:“爸爸……”
声音很轻,但温芙听的很清楚,刚刚福福是叫了爸爸。
多年的单亲生活让福福从心底渴望父亲,裴以燃的出现填补了她人生的空缺也成为她精神支柱一般的存在。
温芙手指微颤,不知道该不该给裴以燃打个电话。
“爸爸,爸爸……”
福福的呼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到最后甚至是带着哭喊。
换吊瓶的护士听着可怜,忍不住劝道:“孩子都这样痛苦了,给她爸爸打个电话吧。”
温芙点头,起身走到窗边,还是拨通了裴以燃的电话。
然而,刚一打过去,电话立马响起无法接通的声音。
几次尝试都是如此。
她这才后知后觉,她被裴以燃拉黑了。
攥着手机的手缓缓落下,温芙无力的看着病床上躺着的小家伙。
或许是因为药物效果,孩子的哭腔慢慢平静了下来,也不再和一开始一样无助的喊着爸爸。
温芙走近时,福福眼角的泪水落下。
她伸手擦去眼泪,低声道:“没关系,妈妈会一直在,会一直陪着福福。”
小家伙在睡梦中似是感受到温芙的这句话,被呼吸罩盖住的嘴唇微微蠕动。
仿佛在喊,妈妈。
病房很是安静,除去仪器的滴滴声便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在这样的环境下,即便是走廊的脚步声都让她神经紧绷,她担忧的看着病床上的孩子,叹了口气。
她必须要尽快找到梁启。
裴以燃那……还是要找。
此时,榕城中心大道。
金属栏杆被车辆撞击歪七扭八的倒在一侧,黑色的轿车冲上花坛,路边的共享单车被撞击,轮胎和把手撞落在地上,狼藉一片。
“这都能开道辅道,这人怎么开的车。”
“啧,这车价值不菲,估计又是哪个富二代宿醉乱开,幸好没撞到人。”
车灯开着双闪,裴以燃脑子晃了一瞬,他沉着脸开门下车,无视周围的人,沉着一张脸直接坐在马路边上。
男人西装革履,连头发丝都精致的不得了,可在他身侧萦绕着的却是一种落寞,无力的愤怒感。
周围人不敢靠近,只隔着一段距离瞧着。
行车过程中他系着安全带,车子撞上围栏冲上辅道时车速已经降低,所以除了撞击带来的晕眩的感并没有其他受伤的地方。
等短暂的晕眩感逐渐消失,情绪也在极致的车速当中逐渐拉平,他攥着手机,冰冷僵硬的面庞忽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那时候他气温芙做这么多只为了梁启,却忘了梁启对福福来说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