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是下午两点的,乔麦和裴以燃是在一点四十分到的电影院。
进场时,裴以燃细心的准备的爆米花可乐,他不太喜欢这些,但他知道,乔麦会喜欢。
裴以燃的爆米花桶递到乔麦的手上,她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东西,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再一次涌上心头。
她不得不去多想,裴以燃所做的一切,似乎都精准踩在她的喜好上。
或许,她真的就是裴以燃那失踪的妻子呢?
“在想什么?”
裴以燃站在不远处,喊了两声乔麦,见她没回神,这才走了回来,低声问道。
乔麦被这声音瞬间惊醒:“没什么,只是在想,裴总送的电影票和准备的爆米花恰好都是我喜欢的。”
乔麦回了房间,关上门的瞬间世界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她没什么睡意,店主的话仿佛魔咒一般萦绕在耳侧,从回来到现在的几个小时里,她也想了很多。
肝病,一屋子的医疗仪器以及那曾经被林鹤不小心打开的儿童房。
所有线索串联,乔麦已经梳理出一个自己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福福,很可能已经过世了。
黑暗中,女人猛的闭上眼睛,心脏得抽痛和那不断涌上来悲伤将她所有的理智全部吞没,她缓缓的蜷缩在沙发上,双手覆盖在脸上,泪水控制不住的从缝隙中流出,打湿了白色的衬衫长裙。
乔麦难过了很久,久到她从情绪中抽离时以为天亮了。
可当她走出房间,走上露台时却见外头仍旧是一片黑暗。
她原本想走的,但在转身时又瞥见了在角落里抽烟的裴以燃,他眸色沉沉,只看着后山的方向。
顺着他的视线,乔麦也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当后山的形状映入眼帘时,被她不小心忽略的,对后山异样的情绪再次拉扯。
藏在内心深处得空荡和丢失了某种东西的情绪越发强烈。
寂静夜空下,乔麦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裴以燃。”
角落里,俯身撑在栏杆上的裴以燃在听到自己名字时终于有了动静,他侧着头,眉宇间浓厚的愁绪仿佛在看向她的瞬间消散。
“嗯?怎么还没休息?”
临近4月,裴以燃睡眠问题越来越严重,一开始每天还能睡两三个小时,后来,只剩下一两个小时,再到后面彻夜无眠,于是他便将所有的时间都消磨在这露台上。
能恰好看见那两处海棠花的露台上。
灯光下,裴以燃指尖的烟雾缭绕,在乔麦靠近时,男人迅速将猩红的烟头摁灭在栏杆处。
“有些事想不明白,睡不着。”乔麦停在他的身边说道。
他半侧身,棱角分明的下颚微扬着,唇角上翘:“又是物理题不会?”
这段时间,乔麦的确受到物理题的不少折磨。
她叹了口气,并未直接回答裴以燃的话:“带我去后山吧。”
声落,四周寂静,风声在耳边呼啸,吹过树梢,扬起女人耳侧的发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