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侯府外,金圣叹看着欲言又止的周铮笑道。
“怎么,是不是好奇老夫为何要扯这虎皮?”
周铮点了点头。
金圣叹幽幽一叹:“老夫年轻的时候也不懂这些,总觉得一人一刀可以争霸天下,杀敌除寇,快哉江湖,可看过的事,见过的人多了,老夫逐渐明白。”
“这天下,这江湖,就如一个大湖,百姓是湖里的淤泥,看似卑贱,实则滋养了一切,而在湖中,大鱼吃小鱼,想要在这江湖中快意恩仇,除了有锋利的牙齿,还得随波逐流,顺应大势,只有积蓄了足够的力量,方可鱼跃龙门!”
“老夫老了,看不到那一天了,但你们还年轻,大烨城,甚至这天下将是你们的舞台。”
周铮微微一顿,这一刻,他发现站在月下的老人,似乎并不是外人所见那般整日嘻嘻哈哈的老酒鬼,而是一名心怀天下的,却力有不怠的老人。
“岳父,小婿明白了!”
周铮拱了拱手。
金圣叹目光幽幽:“那你明白了什么了?”
周铮沉吟道:“斗争是需要方式的,打打杀杀可以解决问题,但不能解决一切,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让敌人变少,让朋友变多。”
金圣叹笑了笑:“孺子可教也!”
“可惜,老夫当年没有遇到能教我这些的人,否则权儿和炎儿也不至于……”
察觉到金圣叹低落的情绪,周铮正色道:“岳父大人放心,我定会为二位兄长讨回公道!”
“好,老夫看好你。来,我们好好谋划一下,让你这个‘渊主’徒弟的身份彻底坐实……”
周铮一阵汗颜,都说了姜还是老的辣。
金圣叹这明显是要拉虎皮扯大旗,扯的还是周铮的“仇人”!
但周铮也不会抵触,谁那姓夏的拆散他们夫妻,如今不过是收点儿利息而已。
……
翌日,当周铮大摇大摆出现在死字营时。
不仅丁大伟惊掉了下巴,就连闻讯而来的秦羽也支支吾吾好半天才蹦出一句话来。
“你……你怎么出来的!还敢大摇大摆地露面?”
周铮轻笑一声:“我怎么出来的,秦大公子就不必问了,你既然输给了我,从今天开始,就是这死字营的一员。”
“殷天逸!”
“卑职在。”
周铮沉声道:“秦羽就跟着你了,教他军营的规划。”
“是!”
秦羽顿时急了:“不是,周铮,你什么意思?我堂堂一练高手,你让我当一个小兵?”
周铮:“不然呢?你还想爬到我头上当个校尉不成!”
秦羽黑着脸:“好好,算你有种,你给我等着!”
周铮摊了摊手:“你是准备拿你那千总二叔来压我,还是秦大都督来压我?”
秦羽看着周铮有恃无恐的样子,心中却是直打鼓,他去求自家二叔让他放的人,居然自己跑出来,而且还是大摇大摆。
很显然有比他二叔更有话语权的人开口了,否则杀害侯爷发妻,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恶罪,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出狱了?
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秦羽选择了沉默,他也想看看这能收服殷家那小天才的人究竟有什么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