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方知意转身离开了病房,没有再回头。
方知意是坐的公交回厂的,她刚踏进厂大门,就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氛围。
门口收发室的老大爷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眼神复杂。路上遇到的工友,有的投来同情或敬佩的目光,有的则窃窃私语,眼神躲闪。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听说了吗?林清如居然指使人绑架方知意!”
“真的假的?为了顾工?这也太狠了!”
“保卫科和公安都来了,刘珍在医院全招了!”
“啧啧,平时看着挺文静一姑娘,心肠这么毒……”
“顾工这回脸可丢大了……”
“方知意也是命硬,带着俩孩子,还能扛过来……”
细碎的议论声隐隐约约飘进方知意的耳朵,她没有直接回秘书办,而是先去了保卫科。
刘科长不在,一位干事告诉她,刘科长和派出所的同志已经根据刘珍的供词,去传唤林清如和相关人员进行调查了。厂党委也高度重视,要求彻查,给全厂职工一个交代。
“方知意同志,你回来得正好。”那位干事神公事公办,“刘科长交代,请你暂时留在厂里,可能需要随时配合询问。另外,为了你的安全,建议你这几天不要独自外出,尤其是晚上。”
方知意点头表示明白。她知道,林清如那头肯定不好解决。
走到办公楼,花坛处,方知意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是顾景劭和一个陌生的、带着怒气的男声。
“……顾景劭!你看看现在把清如逼成什么样了?!我家清如都已经受伤了!也愿意赔偿,可那个方知意是存心要把清如害死!”
顾景劭态度冷硬,“林伯伯,请您注意言辞。我也不希望清如出事,这两天我们也一直试图做方知意的工作,但没想到她……”
“我家清如只是一时糊涂!是那个刘珍自己心思恶毒!你们这是要毁了她啊!”另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响起,应该是林清如的母亲。
“是不是一时糊涂,自有法律判断。已经到现在这个程度,我也没有办法。”
顾景劭当然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但他没想到方知意居然行动这么快。
“你总说没有办法,我看你就是不想管清如!”
林父林母显然是被气到了,这也不算一件大事,随便就能压下来,结果却没有压住,害得清如也被抓了,他们老两口能不着急上火吗?
“真不是这样,其实我昨天已经找过方知意了,但她不愿意。”
“那说明你还是没有诚意!”
林父气呼呼的道:“清如若真出了事,你也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