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替他说了出来,声音里带着痛恨和怒意,“景劭,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如果五年前的事有问题,那就不只是解除婚约那么简单,那是欺骗,是陷害!”
顾景劭用力点头,“我明白!爷爷,这件事,我一定会弄个水落石出!无论是五年前的真相,还是现在的罪行,我都要讨回!”
“好!”顾老爷子看着孙子,心中既欣慰又心疼,“查是一定要查的!不过要讲究方法。五年前的事了,证据难找。你先从现在的案子入手,只要林清如的罪名坐实,到时候再重提旧事,就容易多了。”
“可是当时出车祸后,您也知道,我就没在国内治疗,恐怕很难找到线索。”
这是最让顾景劭头疼的地方,当时出事后他就转到国外治疗,后来他还休养了很久。这些事都是林清如一手经办的,她要是动了手脚,现在能查出来的概率不大。
顾老爷子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难题。事发在国外,时过境迁,调查难度极大。
“直接去查医院记录,确实难。”顾老爷子没有否认,但他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但是景劭,你要明白,没有事做到天衣无缝,只要是人做的事,就会留下痕迹。”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我们不一定非要直接拿到医疗记录。你可以从侧面入手。”
“侧面?”顾景劭疑惑。
“你想想,那天晚上,你遇到过什么人?接触过什么人?”
——方知意!
这个名字在顾景劭的脑海中呼啸而出!
前不久,方知意曾经拿着一枚四叶草的纽扣,指认他就是方明和方亮的爸爸,但在林清如拿出的那件衣扣完整的西装后,不得不当场认错……
如果说,五年前的事来自于林清如的算计,那么纽扣未曾不能算计!
他眼睛一亮:“爷爷,我想到了!”
顾景劭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爷爷!五年前那晚……方知意也在那个招待所!她曾拿着一枚四叶草纽扣,指认我是她孩子的父亲!”
顾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四叶草纽扣?后来呢?”
“后来,在林清如拿出了一件没有任何缺失,衣扣完整的西装后,方知意只能当场认错,承认是自己弄错了。”
顾景劭语速加快,思路越来越清晰,“当时我以为是方知意为了给孩子找父亲而认错了人,认为她是想要攀高枝。但现在想来,如果五年前那晚的一切都是林清如设计的,那么这枚纽扣……很可能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思路一旦打开,许多当时被忽略的疑点都浮现出来。
“爷爷,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方知意很可能也是林清如算计中的一枚棋子!”
顾景劭的声音里充满了后知后觉的愤怒和愧疚。他没想到,方知意承受的苦难,很可能从五年前就与他有关,而他竟一直蒙在鼓里!
半晌,老爷子一直都没吭声。
顾景劭抬头,看到老爷子用震惊的目光看着,顿时吓了一跳,“爷爷?”
“你刚才说……”
老爷子喘了口气,用一种不敢确定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大孙子,仿佛连大气都不敢喘,“你刚才说,方知意说,你是她孩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