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捋清楚这一切后。
难以形容的复杂情愫立时间将我紧紧包裹。
首先是愕然!
极致到感觉荒谬的愕然!
我死死盯着赵所和庞队的脸,想要确认他俩说的是真是假。
两人不约而同的点点脑袋。
泰爷?怎么可能会是他?
临走前,他那副半冷不热的态度,我到现在也记的清清楚楚。
可现在。。。他居然会大费周章,花钱雇人的为我进行无罪辩护?
这特么也太不合乎逻辑了吧!
而紧随愕然之后的,是一股抑制不住的狂喜,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老子又“官复原职”有价值啦?
我就说嘛,这世上哪有永久的废物,只有暂时没能被发掘价值的宝贝。
这段时间,哥们也算饱经沧桑,别说领导们了,就算是徐管教连句好脸色都懒的给。
可现在,就因为泰爷那边有了点小动作,爷们再次摇身一变成了香饽饽,成了他们能撬动郑泰利益链的关键筹码。
眼下两位“大人物”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弯都不带打磕巴的!
“齐虎?齐虎?你发什么愣呢?”
庞队见我半晌没反应,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这事儿说白了,对你对我们,都是双赢!你配合我们,不仅能减刑,说不定还能借着这波机会,直接无罪释放,出去照样能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呢,能顺着你这条线,把郑泰背后的团伙一网打尽,也算立了大功。”
赵所也跟着点头,亲自拿起桌上的康师傅红烧牛肉面。
“刺啦!”
利索的撕开封口,就好像前两天跟我甩脸时候一样的自然和熟练。
接着他又从抽屉里摸出根“金锣王”:“来,垫垫肚子先,我看你这阵子确实瘦不少!我给你泡碗面,咱就着烧鸡,好好补补。”
说完,他又转头冲庞队吆喝:“老庞,去给齐虎倒碗热水,要滚烫的,泡出来的面才筋道。”
“哎,好嘞!”
庞队应了一声,快步朝门口的饮水机奔去。
我杵在原地,冷冷的凝视着他们。
赵所动作迅捷的撕开调料,庞队端起泡面桶小跑回来,心中毫无波澜。
我想这个恐怕就是价值带来的差距!
没用的时候,我特么连根草都不如。
有用以后,立马化身他们捧在掌心的宝。
“报告政府,不用麻烦了,我不饿。”
我保持着原本的站姿,语气平淡的打断。
心里却在冷笑,想跟我玩这套?早干嘛去了?
如果没有经历过先前的一落千丈,或许此刻的我已经感激涕零。
可我见过他俩伪善嘴脸背后那张更真实更刺骨的真实模样。
“哎呀,你这孩子咋不听话呢?饿不饿的,先泡上,放着也是放着,买回来不就是想你多吃点嘛。”
赵所拿两颗卤蛋压在泡面盖上,透过缝隙飘出红烧牛肉的香味,飘的满屋子都是。
紧跟着,他又抓起油纸包着的烧鸡,撕开一角,露出金黄油亮的鸡肉,招呼:“啧啧啧,热乎着呢,香着呢!别辜负庞队开车跑了三十多公里的一番好意?快,尝尝!”
他说着,就要把烧鸡往我手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