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不是在难为我嘛,你的家属我上哪认识去,是不是这个理儿?”
徐管教沉默一下后,朝我笑了笑道:“行啦,人都来了,见一面你也不吃什么亏,高兴就多聊几句,不高兴直接走人,快别犟着了,跟我走吧!”
我低头思索片刻,最终点点脑袋。
是啊,见见也吃不了啥亏!如果真是张飞或者含含姐,我刚好可以再次嘱咐他俩,别再为了我的事情东跑西颠。
片刻后,我跟随徐管教朝着“会客室”走去。
“进去以后老实点昂。”
停在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徐管教表情严肃的警告我:“记住规矩,铁栏杆不许乱撞,说话声音别超了,不许递东西,就二十分钟,到点必须走。”
我没吱声,心里莫名奇妙的一阵烦躁,抬脚迈了进去。
会客室也就十来平米,正中间隔着道胳膊粗的铁栏杆,焊点密密麻麻,间距窄得连手掌都伸不过去,栏杆靠我这侧是张掉漆的木凳,对面摆了两张蓝色塑料椅,椅面都磨得发白,其中一张还少了个凳脚,用砖头垫着才勉强平稳。
墙角装着个监控摄像头,红点不停闪烁,墙面贴张泛黄的标语,写着“禁止喧哗、禁止肢体接触”的字样。
可是当瞧清楚栏杆对面坐着的俩人时,我立时间血冲头顶。
居然是周建和王强那俩狗杂碎!
要不是因为他们,老子也不至于进来!
我死死盯着王强的双眼。
他的脸上挂着到疤赖,大概有三四厘米长,从眼角下方一直延伸到颧骨,颜色是暗红的,边缘还微微凸起,像是一条丑陋的虫子趴着。
“齐。。齐虎。。。”
他勉强挤出个笑容,随着嘴角蠕动,那条疤也跟着微微扯动,瞅着有点吓人,估计是愈合的时候没长好,留了个明显的增生。
“还好吧兄弟,咱当时的事儿真是场误会,我们也没想把你。。。”
旁边的周建干咳两声。
“卧槽尼俩麻!来特么寒碜我是么?你等我出去的哈。”
我紧咬牙豁子低吼。
“出去想干嘛?没蹲够还准备再回来啊!”
一道让我无比熟悉的男声响起,我条件反射的扬起脑袋。
想象中的身影并未出现,而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对方看着大概三十出头,穿件黑色皮夹克,个子中等,方脸红扑扑的,好像喝了酒似的,手里攥着部老式翻盖手机,而刚才的那道呵斥,分明就是从手机免提里传出来的,是泰爷的声音!
我当场抖了个激灵,眼睛瞪的溜圆。
那会儿看守所里管的严到骨子里,外人进来要过三道安检,别说带手机了,连个指甲刀都带不进来。